祭臺旁邊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神父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準備關門了。
張昆拉著肖靜走到神父面前，聲音格外清楚：“神父，能為我們主持婚禮嗎？”
神父是個五十來歲的洋人，嘴角帶著自然的笑紋。
他看了看張昆，又看了看他旁邊眼眶微紅的肖靜，笑著點了點頭。
神父的中文口音聽起來有些生澀但很溫和：“當然可以。我很高興能見證你們的幸福。”
“謝謝神父。”張昆說。
神父轉向第一排那位金髮女士：“魏特琳女士，你願意一起見證這兩位年輕人的婚禮嗎？”
那位女士站起來，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用純正的中文說：“當然，非常樂意。”
張昆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紅盒子開啟，兩枚金戒指並排躺在裡面。
神父雙手合十，看著耶穌的畫像：“我們今天在上帝面前聚集，見證這對新人的神聖婚約，願上帝的恩典與他們同在。”
簡短禱告之後他轉向張昆，聲音莊重起來：“你願意娶眼前這位女士，在神聖婚約中共同生活嗎？無論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裕、順境或逆境，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一生對她忠心不變嗎？”
張昆轉頭看著肖靜。
她的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著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嘴唇微微顫著。
他看著她，鄭重地開口：“我願意。”
神父又轉向肖靜，問了同樣的話。
肖靜點了一下頭，又點了一下，聲音在顫抖：“我願意。”
接下來，兩人交換了戒指。
魏特琳女士和神父在一旁鼓掌。
張昆把肖靜擁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她仰起臉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有淚光隔著，但都在笑。
“謝謝神父，謝謝這位女士。”
張昆鬆開肖靜，衝兩人點了點頭。
神父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張昆的肩膀：“孩子，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愛情，或許會面臨困難。但只要你們真心相愛，就一定會幸福的。”
張昆看了一眼身邊的肖靜：“我們會的。”
兩人牽著手回到車上。
肖靜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心臟要跳出胸口一樣。
然後她轉過頭來看著張昆，眼睛還紅著，但笑得很燦爛。
“我竟然陪你幹了這麼瘋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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