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己經亮得刺眼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床頭鍾，十點過了。
身旁的關爾佳還趴著睡，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呼吸綿長平穩。
趴著睡覺的女人，都是狠人。
張昆輕輕把她的胳膊挪開坐起來，後背的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昨天那場婚禮加上晚上的折騰，他現在全身有點酸。
都說結婚累人，他之前不信，現在信了。
張昆套了件睡衣下樓，打算去找點東西吃。
剛走到樓梯拐角，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他快走了兩步接起來。
那頭傳來袁局長急切的聲音：“左科長？我是老袁。本來把電話打到了調查處，才知道您在休婚假。但這事實在著急，不得不打擾您。”
“袁局長，是不是家父有訊息了？”
“左科長，節哀順變。殺害令尊的兇手找到了。您來一趟局裡吧。”
張昆站在電話機旁邊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蹬蹬蹬跑上樓，推了推關爾佳的肩：“寶貝，起來。我父親有訊息了。”
關爾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站在床邊神色凝重，也醒了：“出什麼事了？”
“找到殺害父親的兇手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警察廳第一分局的牢房。
牆角蹲著一個精瘦的漢子，顴骨高聳，眼神里帶著狠勁。
他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手腳都上了鐐銬。
袁局長指著裡面那人說：“這傢伙叫黃太極，幫派分子，專門幹綁票搶劫的買賣。手上有好幾樁命案，我們在他住處發現了令尊的東西。回來一審他全都撂了。令尊確實是他綁的，也是他害的。”
袁局長轉身從身後的警員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遞給張昆，“這是令尊的遺物。”
張昆開啟袋子，裡面三樣東西。
一塊舊懷錶，表蓋內側刻著一個“左暉”兩個字。
一支鋼筆，筆身上同樣刻著左暉的名字。
還有一個皮面筆記本，邊角磨得起了毛邊，扉頁上也寫著左暉的名字，裡面記載著一些賬目。
張昆把筆記本翻了兩頁，合上。
這些東西他之前在樵莊就見過，本子裡記的幾筆錢款早就被軍統取走了，但此刻他必須做出一副第一次看見它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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