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特工的自我修養，表情收放自如、
他猛地從後腰抽出配槍，“咔嗒”一聲拉開了保險，槍口指向黃太極的眉心。
黃太極的眼睛縮了一下，但嘴上還在撐：“來啊！”
袁局長反應最快，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張昆握槍的手：“左科長！千萬別衝動！此人死定了，但您在這裡打死他就是動用私刑。您的大好前程，犯不著為這種人搭上。”
他肥厚的手掌緊緊攥著張昆的手腕，力氣出乎意料地大。
關爾佳也從牢房門口衝進來，拉住張昆的另一隻手臂：“親愛的！別——”
張昆被兩個人拽著，槍口偏了半分。
他盯著黃太極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慢慢把槍放了下來，保險也關了，重新別回後腰。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圈有些紅。
“殺父仇人在前卻不能親手報仇，左某愧為人子。”
袁局長鬆開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左科長，這傢伙很快就會被死刑，到時候我做做工作，讓左科長親自動手。”
張昆沉默了兩秒，衝袁局長拱了拱手：“多謝袁局長。這份人情，左某記下了。”
“好說好說。”
張昆又轉向黃太極：“我父親的遺體呢？”
黃太極靠在牆上，兩手一攤：“沉到長江了。”
張昆的牙關咬了一下又鬆開。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了牢房，像是多待一秒都忍不下去。
關爾佳跟在後面小跑著才追上他。
出了警察局大門，張昆站在臺階上沒有馬上上車。
關爾佳站在他身後一米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催他。
“上車吧。去長江邊散散心。”
車停在江堤上。
江風帶著涼意從水面上刮過來。
張昆坐在車裡，把那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翻看。
懷錶開啟看了看裡面那張己經模糊不清的照片，鋼筆擰開筆帽又擰上，筆記本翻開又合上。
關爾佳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親愛的，別太難過了。”
張昆把那三樣東西重新包好放進檔案袋裡，靠在椅背上望著江面出了一會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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