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爾佳開著車走了。
張昆站在大門口，看著那輛福特拐過彎看不見了。
他返回屋內，把門關上，撥了玉簟秋的號碼。
聽筒裡嘟了幾聲接通了，他壓低聲音開門見山：“成賢街那邊什麼情況？”
“你不必擔心，事態己經控制。整個成賢街都因為防疫需求被封鎖，目前菊花小組被困在裡面，不會行動。”
“這是軍統乾的？”
玉簟秋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聽說是戴老闆親自下的命令。”
張昆追問道：“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封鎖早晚要撤的。江長官有沒有什麼計劃？總不能一首封著那條街吧？”
玉簟秋沉默了一瞬：“我也向上峰反映過。他只讓我聽命行事，告訴你安心潛伏。”
“安心潛伏？”張昆的聲音忍不住高了半度又壓回去，“說得輕巧，事關菊花小組的事情，我能完全放心嗎？我總覺得江長官他們有別的打算，沒告訴我。”
“我也不清楚具體安排。我會再跟長官聯絡。”
張昆把話題轉到另一個上面：“今天警察局那邊坐實了佐藤晃被綁架撕票的事，這件事多謝你了。關爾佳去死信箱彙報了。”
“這樣的話，你應該暫時安全了。”
“那個黑山呢？江長官打算怎麼處理？”
“成賢街正在封控，黑山要是在這時候死了，時間上太巧了。長官的意思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動手，免得菊花小組起疑。”
張昆“嗯”了一聲。
玉簟秋那邊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長官有句話讓我轉告你，逐日計劃關係重大，萬一遇到突發情況，只要不暴露，你可以自行決定處置辦法。”
張昆握著聽筒的手停了一下：“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張昆心裡一首在思考，玉簟秋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可以自行決定處置辦法”，這話聽著像是給了他許可權，可實際上更像是在說“你以後出了什麼事別來找我，自己扛”。
他搓了搓臉，點了一根菸。
不能這麼幹等著，必須行動起來。
成賢街被封控，燕雙飛沒辦法前去監視，但絕不能讓他閒著。
這傢伙守著兩個老婆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容易玩物喪志。
得給他找個活幹。
黑山那邊最好再盯一盯。
想到這裡，他立刻起身，去找燕雙飛。
他叫了黃包車去了花露庵方向，在兩條街外停下，步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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