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他到了花露庵附近。
燕雙飛那間院子的門關著，裡面黑著燈。
張昆走過去敲了兩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李元芳在家嗎？”
沒人應。
他剛要繼續敲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張昆猛地轉身，看見燕雙飛正從花露庵那扇大門裡走出來。
一隻手拿著幾張通緝令，另一隻手拿著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張昆的腦門。
張昆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燕雙飛這是把他當成了通緝令上那個“日本特務左承佑”。
他心裡罵了一句，今天太倒黴了。
第三次被人拿槍指著頭了。
這個腦袋是對槍口特別有吸引力嗎？
“燕雙飛，放輕鬆，我會給你解釋。”
燕雙飛手裡的槍沒放下來，下巴往花露庵方向揚了一下：“走，裡面談。”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花露庵的大門。
裡面空蕩蕩的，大殿裡的佛像還在，香爐裡還有幾根燒剩的香根。
燕雙飛把大門從裡面關上，槍口還指著他。
燕雙飛抬了抬下巴：“進屋。這地方你應該熟悉吧？你的同夥待過的地方。”
張昆走進屋裡，看著他那副又兇又謹慎的樣子，忽然笑了出來。
他站在原地攤了攤手：“燕雙飛，你誤會了。先把槍放下。”
“別跟老子嬉皮笑臉的。”燕雙飛的語氣很硬，“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是不是漢奸？”
張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正經了些：“燕雙飛，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燕雙飛的槍口又往他面前遞了半寸：“老實點。回答老子的問題。”
張昆有些懵圈，燕雙飛不應該這麼傻啊。
他應該能想到我不是漢奸啊，怎麼現在這麼莽啊。
難道被紫薇和雨荷兩個吸得太狠，腦子中的精華消耗太大？
張昆搖了搖頭，耐心快被磨光了。
他今天被玉簟秋用槍指了一次，被警察用槍指了一次，被江一舟冷著臉說了一頓，現在連燕雙飛都拿槍對著他。
他提高聲音罵了一句：“燕雙飛，你個蠢貨！老子能是漢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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