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肖靜那出來之後，張昆沿著路燈昏黃的馬路走了很久。
也沒看方向，就是一首走。
路邊的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偶爾有一兩片落在肩膀上，他也沒伸手去拂。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肖靜蹲在地上哭的樣子。
她那句“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有一個日本父親”像根刺一樣紮在胸口，很痛。
經過興利洋行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招牌上的字在路燈底下看不太清，但這個地方他記得。
武植那個矮冬瓜，這個人他總覺得不對勁。
可惜一首沒有證據。
於知非查到他跟日本人有生意往來，卻礙於財政部孔部長的面子動不了他。
憑什麼？
一個做生意的矮子，能讓孔部長親自出面撈他那批貨？
這背後要是沒什麼貓膩，他把張昆兩個字倒著寫。
他現在心情很差。
很差很差。
差到想找個人撒氣。
他思索片刻，有了個主意。
不如搞搞武植。
找了個路邊電話亭進去，投了硬幣撥了安全屋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玉簟秋果然還留在安全屋。
張昆壓著聲音說了一句：“興利洋行武植，我一首懷疑他但沒證據。我有個辦法能驗證他的身份，你跟我配合演一場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玉簟秋的聲音明顯帶著不滿：“都什麼時候了，你趕緊回去跟菊花小組匯合。不要亂來，逐日計劃可不能出差錯。”
“你聽我說，你來假裝追捕我，我趁機逃進武植家裡，然後……”
張昆把計劃說了一遍。
玉簟秋聽完之後聲音都高了：“不行！太冒險了！萬一出現意外，我負不了責任。”
“你能來就來，計劃我己經告訴你了。江長官早就說過，只要我的身份不暴露，可以自行決定如何行動。”
玉簟秋十分焦急：“你不要衝動……”
張昆根本不理會她，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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