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酒杯走到窗邊，俯瞰著整個舞廳。
龜田一清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剛才佐藤進衛生間之後，都有什麼人跟進去了？”
“人很多，足有十幾個。看穿著都是客人。”
“繼續盯著，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哈依。”
樓下，張昆站在吧檯邊上看著加藤英雄和松方太郎各自帶著女伴又滑進了舞池。
他在那兒站了一會兒，又轉身進了衛生間。
依舊是第三個隔間，依舊是待了五六分鐘出來。
出來的時候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作孽啊。
當時編接頭地點為什麼要選衛生間？
這裡的味道太沖了。
除了屎尿味和煙味，還有一股子嘔吐物的味道。
出了衛生間，在舞廳裡又耗了半個時辰，張昆第三次進了衛生間。
這次出來之後他直接上了二樓，推開田中隆雞包間的門。
田中隆雞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帶著期待：“佐藤君，拿到情報了？”
“機關長，拿到了。”張昆關上門走過去，壓低聲音，“情報上說，西安事件之後國共兩黨關係緩和，中蘇關係也快速升溫。蘇聯計劃援助中國。”
田中隆雞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中蘇關係的情報，這可是可望不可求的情報。
要是上報參謀本部，一條野犬大佐一定會高興地。
但是他還擔心情報的真實性，於是往前傾了傾身：“拿來我看看。”
張昆手一攤：“被我沖走了。”
“沖走了？”
“當然要衝走。情報帶在身上多危險。再說了，這種戰略情報不是輕易能拿到的。萬一紙上的筆跡被人認出來，我的線人就有可能暴露。”
田中隆雞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很奇特：“佐藤君很謹慎。”
“都是機關長領導得好。”
田中隆雞靠在椅背上，還是不放心：“佐藤君，你確定情報沒問題？”
“機關長，我相信我的線人。唐院長是蔣委員長的心腹，蔣委員長的親生兒子又在蘇聯留學。蘇聯希望中國牽制帝國，做出這種決定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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