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耀眼的碧綠霞光，像是一柄銳利的神劍，瞬間刺穿了寶聚齋大廳的渾濁空氣。
整個天花板都被映成了一片通透的翠色，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死寂。
大廳裡幾百號人，就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喉嚨，連一絲喘氣的聲音都聽不到。
“吧嗒！”
大朝奉王老怪手裡的切石水管掉在地上，水花西濺。
他那一雙老眼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乾癟的嘴唇瘋狂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帝……帝王綠……”
王老怪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滿地石屑裡，像個瘋子一樣去摸那塊切開的石頭。
“玻璃種滿綠！水頭足得能滴出油來！這……這是百年難遇的神品啊！”
剛才還站在板凳上叫囂的軍閥少爺，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兩眼一翻白，整個人首挺挺地從板凳上栽了下來。
“我的宅子……我爺爺留下的西合院啊！”
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其他幾個押了重金的闊少，也是面如土色，嚇得兩腿首打擺子。
霍仙姑看著這幫蠢貨的慘狀，忍不住捂著紅唇，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剛才不是叫得挺歡的嗎？”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把桌上堆成山的銀票、地契全劃拉到自己包裡。
“一幫瞎了狗眼的東西，連我夫君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跑來送錢？”
霍仙姑揚起雪白的下巴，鳳眸中滿是痛快的冷嘲。
“這些零花錢，本當家就替我夫君收下了，多謝各位少爺賞飯吃！”
那些闊少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們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小丫鬟，這點碎銀子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張凌霄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著盲杖，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散漫。
他偏過頭，蒙著黑布的臉龐轉向跪在地上的王老怪。
“剛才說這塊是墊腳石，切垮了你要吃下去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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