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爺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驚悚。
“滲血的青銅門？”
張凌霄腳步微頓，黑布之下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換作旁人聽到這等邪門異象，估計早就嚇得雙腿發軟，掉頭就跑了。
可張凌霄只是無所謂地甩了甩大氅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讓它滲。”
他盲杖在地上隨意一點，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障眼法，等進城安頓好了，老子再去拆了那扇破門。”
解九爺嚥了口唾沫，看著這位盲眼殺神雲淡風輕的模樣，懸著的心莫名其妙就落回了肚子裡。
厚重的正陽門徹底大開。
張大佛爺在前面親自引路，姿態放得足夠低，連軍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都刻意放輕了些。
城門外，三千神機營將士就地駐紮，只挑了一百號荷槍實彈的精銳隨行護衛。
張凌霄牽著霍仙姑，大搖大擺地踏入了長沙城最繁華的商埠大街。
街道兩旁，茶樓酒肆林立，大大小小的盤口密佈。
佛爺和幾位當家雖然低頭服軟，但不代表底下那幫地頭蛇也服氣。
老九門的勢力盤根錯節，多的是沒見識過湘西血戰的二世祖和堂口掌櫃。
此時，街道兩側的二樓包廂裡，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哎喲喂，你們瞧瞧，那就是把佛爺嚇破膽的湘西總把頭？”
一個穿著花綢緞褂子的平三門闊少，靠在紅木雕花的圍欄上，手裡盤著兩塊核桃，滿臉鄙夷。
“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活閻王，鬧了半天，是個連路都看不見的廢瞎子！”
旁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當鋪掌櫃，跟著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
“可不是嘛，眼睛上蒙塊黑布，拄著根破竹竿，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真當咱們長沙城是收容所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分一杯羹？”
這些二世祖平時在城裡囂張跋扈慣了，說話根本沒把門。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清楚楚地傳到街面上的隊伍裡。
走在前面的張啟山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幫不知死活的蠢貨，真以為在自家地盤上就能胡亂犬吠？
但他並沒有出聲喝止，反而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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