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鍊軟劍即將出鞘的瞬間。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手，輕描淡寫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張凌霄連頭都沒抬，只是稍微用力，便將霍仙姑那股駭人的殺氣壓了回去。
“小丫鬟，火氣別這麼大。”
他聲音慵懶，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從容，彷彿根本沒把那些嘲笑放在眼裡。
“幾條看門狗在街邊亂吠，你難道還要趴下去咬回來？”
張凌霄這番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二樓包廂裡。
樓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闊少和掌櫃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絳紫色，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死瞎子！你罵誰是狗？！”
花衣闊少猛地首起身，指著街面破口大罵。
“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話，讓你今天走不出這條街！”
張凌霄壓根沒搭理這隻亂吠的瘋狗。
黑布之下，永珍重明神瞳悄然開啟。
他的目光穿透了周遭的喧鬧，鎖定了街道斜對面的一座三層豪奢閣樓。
那閣樓修得氣派非凡，門口擺著兩座巨大的漢白玉石獅子。
金字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寶聚齋。
這可是整個長沙城最大、最肥的賭石坊，裡頭堆滿了來自西南邊陲的極品原石。
背後的東家，正是解九爺。
張凌霄停下腳步，盲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頓。
“既然這幫土包子覺得我瞎，那本座今天就好好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他偏過頭，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冷笑，聲音在整條街上回蕩。
“路過這賭石坊，閒著也是閒著。”
“先讓他們破個產，給咱們進城助助興。”
整條正陽門大街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猖狂十倍的嘲笑聲。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瞎子要去賭石？”
“一個連石頭和土豆都分不清的殘廢，居然揚言要讓寶聚齋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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