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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把前九世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那些記憶是模糊的,隔著一層毛玻璃。
但有幾個名字,幾張照片,幾個地址,刻在骨頭裡。
因為每一次被鉗出來的時候,我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這個不要了。下一個目標是誰來著?哦對,城西那個做建材的。”
“城南那個地產商的兒子也行,他爸怕丟人,肯定不敢報警。”
我把這些名字寫下來,交給了律師團。
律師姓方,四十出頭,周建明推薦的。
她看完那張紙,沉默了很久。
“陳女士,這些人......你確定他們願意出來作證?”
“不確定。”
“但你告訴他們,我出律師費。我出訴訟費。我出頭。”
方律師點了點頭,走了。
第一個願意來的是城南地產商的兒子。
姓孫,三十二歲,坐在警局裡手一直在抖。
“我以為這輩子都說不出口。”
他低著頭。
“她跟我在一起兩年。兩次假流產。我給了兩千三百萬。”
“我爸不讓我報警,說丟人。”
“現在呢?”
“現在......”他抬起頭,眼眶紅了,“群聊記錄裡她管我叫肥羊。”
第二個是城西做建材的。
第三個是北邊搞物流的。
一個接一個。
他們帶著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假B超單,坐進了警局的接待室。
方律師在白板上一筆一筆畫關係圖。
畫完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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