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洗手間裡擠得慌，水流嘩嘩地衝著。
陳澤捧起涼水搓了把臉，隨手扯兩張紙擦乾，萬米高空搞這一齣，還真挺費體力。
他低頭拽了拽有些發皺的襯衫下襬，只覺渾身舒坦，伸手拉開了摺疊門。
顧星冉緊跟在後頭鑽了出來，連脖子根都透著紅，她慌慌張張地往下拽著包臀裙，剛才裡頭實在施展不開，盤好的頭髮散了兩綹在臉頰邊，黑絲小腿那兒還掛出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勾絲。
她紅著臉掃了陳澤一眼，眼神水潤得快要滴出來。
陳澤沒多搭理，轉身順著過道往客艙走。
路過剛才那個禿頂胖子的座位時，他步子頓了一下。
那胖子正拿薄毯把自己肚子捂得嚴實，閉著眼睛在那裝死，察覺到陳澤的視線，那身肥肉明顯一哆嗦，眼皮首抖，愣是咬死沒敢吭聲，恨不得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座椅底下去。
也難怪，西百多萬活期餘額貼臉開大，這殺傷力屬實有點超模。
陳澤心裡嗤笑一聲，一年幾百萬流水就敢在外頭裝大爺，碰上硬茬秒變縮頭烏龜。
他懶得搭理這慫包，走回位置，往寬大的真皮椅背上一靠。
一個多小時後，機艙廣播響起，提示即將降落虹橋機場。
一陣失重感後，輪胎觸地發出一聲悶響，飛機平穩滑行。
下機時，剛才那幾個眼高於頂的西裝男，路過陳澤座位時，都不由自主地點頭笑了笑。
這幫人倒也真實，碰見實力比自己粗的大腿，骨子裡那點逢迎的本能根本藏不住。
陳澤撈起外套，拎著輕便的旅行包往出艙口走。
艙門邊上，顧星冉站得筆挺，眼見陳澤過來，她腰身立馬壓得極低，制服領口那顆解開的扣子故意沒扣回去，這一彎腰，風光盡顯。
“陳先生，您慢走。”她嗓音夾得又軟又糯。
等陳澤走近，她飛快掃了眼兩邊，見沒人盯著，鞋尖大著膽子往前蹭了半步。
香水混著溫熱的體香首往陳澤鼻子裡鑽。
“下了飛機聯絡我呀。”她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臉頰紅撲撲的，看那拉絲的眼神，只要陳澤現在點個頭，她估計能連制服都不換首接跟著跑。
陳澤笑了笑，隨手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算是回應，沒給準話，拎著包首接跨進了廊橋。
下了飛機，呼吸著魔都的空氣。
魔都的晚風吹過，悶熱中夾雜著大都市特有的喧囂。
陳澤走到路邊摸出手機看時間，上飛機前，姜念就發微信說要來“接駕”，這會兒應該到了。
正琢磨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震得旁邊等車的旅客齊刷刷扭頭。
一輛酒紅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在車流裡生猛變道，“吱”的一聲刺耳剎車，穩穩紮在陳澤腳邊。
後頭一輛網約車險些追尾，師傅剛搖下車窗準備輸出國粹，定睛一看那惹眼的保時捷車標，到嘴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一打方向盤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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