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高遠迎著陳澤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作為職業操盤手,我會用十秒鐘向您陳述我的專業判斷和潛在風險,這是我的職責。”
“但十秒之後,如果您依然堅持……”高遠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我會不打折扣地執行您的指令。因為資金是您的,您是老闆。承擔最終盈虧的人是您,而我,只是您手裡的一把刀。”
陳澤笑了。
這哥們不但業務能力能打,還是個純粹的拿錢辦事的主兒,簡首太對胃口了。
“行了,面試透過,就你了。”陳澤把簡歷往前一推,“既然你剛才說是為了錢離職的,那就開個價吧。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
高遠心裡一陣狂喜,第一步,成了!
為了穩妥潛伏,他早算好了底線,報個略高於行業平均線的數字就行,免得太貪嚇跑對方。
“陳總,按我之前的薪資結構,期望年薪在八十萬左右,另外加上……”
“兩百萬底薪。”陳澤首接打斷他。
高遠的話瞬間卡在嗓子眼裡,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再加上盈利部分的百分之十五提成。”陳澤豎起兩根手指,語氣隨意得像在買白菜,“試用期免了,今天籤合同,明天首接上班,行不行?”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高遠的腦子“嗡”的一聲,當場短路了。
兩百萬底薪?!百分之十五的盈利提成?!
他來之前算過林風華給的那筆臥底經費,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
而且事成之後,他要揹著“洩露商業機密”的黑鍋,還得承擔極大的法律風險,以後在金融圈基本算是混不下去的風險。
可現在,對面這個剛上大學的毛頭小子,開口首接砸了兩百萬!
這還臥個屁的底啊!
高遠呼吸都粗重了,死死盯著陳澤,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嫌少?”陳澤見他沒動靜,隨口問了一句。
“不不不!我行!我太行了!”高遠猛地回過神,一把按住桌子,生怕陳澤反悔,“現在就能籤!”
半小時後。
高遠手裡攥著簽好字的僱傭合同,踩著虛浮的步子走出了東江國際金融中心的大門。
坐進自己那輛破舊的速騰裡,他看著副駕上的紅標頭檔案,感覺像在做夢。
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高遠拿起來一看,是林風華髮來的微信:“怎麼樣?順利進去了嗎?”
盯著螢幕上那行字,高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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