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的家在山河市的另一邊，回家大概要花三個小時。
他家住的房子還是租的，老家是農村人，只是為了老江看病方便，才在市裡租的房子。
“爸，我回來了。”
江陽推開門，老江正在家裡製作一些手辦玩具，看到兒子回來了，他暫時丟下手裡的活兒，拄著柺杖站起來，“回來啦。”
“在一中轉正了嘛？”
江陽呼吸停滯了一下，“一中沒要我。”
老江有些不信，懷疑道，“你帶出那麼好的成績，他們怎麼不要你，犯錯了？”
“沒犯錯，只是因為我二本畢業，他們找了個浙大本碩的代替我。”
老江聽到這個訊息，背好像比之前佝僂了幾分，一聲沉重的嘆息聲傳來。
“都是我們這個家耽誤了你啊！”
“你媽在你高考最後一天病逝，耽誤了你考理綜。
我又是個瘸腿的老頭，給不了你任何幫助
為了給我致病，還讓家裡欠了一大筆錢，都是你在還。
江陽，以後你的錢攢著吧，別浪費在我身上了。”
老江的話中，道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江陽當初高考，並不是只能考二本，而是剔除了理綜的三百分，還能上二本。
不然以他的成績，肯定穩上國內頂級大學。
不巧的是，那天考理綜的下午，江陽突然得知他母親病逝的訊息，理綜直接棄考了。
後來學校求著他復讀，江陽也拒絕復讀。
直接去讀了一個二本。
“你現在在哪工作啊？找到工作沒？”
“找到了。現在這所學校的待遇也不錯。一個月有一萬呢。”
“這麼多啊，好好幹。既然選擇了當老師，那就多給國家培養一些人才。相信國家也不虧虧待你的。”
“我知道。”
江陽從小就是聽著老江的話長大的，為國家培養人才是他的心願。
他的家庭不支援他讀研，讀博，短期見不到收益。
報志願的時候，就有老師對他說，“你這樣的家庭，以後只能靠自己。讀個師範吧。至少不用擔心生計問題。也比較體面。”
於是什麼都不懂的江陽就報了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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