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偉站在原地，看著江陽走遠的背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說實話，他在江南師範大學待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有天賦的學生。
有聰明的，有努力的，有運氣好的，可像江陽這樣的，真沒見過幾個。那個研究成果意味著什麼，別人不清楚，他太清楚了。
一旦論文正式發表，那就是菲爾茲獎級別的成果，整個數學界都得震三震。西大頂刊隨便挑，這話不是誇張，是真真正正的隨便挑。
很多人一輩子能在頂刊上發一篇就燒高香了，江陽倒好，手裡握著能上頂刊的成果，卻連整理成論文的興趣都沒有。
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在他眼裡還不如教一群高中生重要。
張明偉嘆了口氣，心裡說不上是可惜還是無奈。
江陽這天賦，放在整個龍國都是數得著的。如果他一門心思撲在高等研究上，說不定真能把龍國數學帶到世界頂尖水平，未來甚至能成為龍國數學界的執牛耳者、扛鼎人。
這種話，他張明偉這輩子沒對第二個人說過。
可現在江陽拒絕了，再多勸也沒用。高等研究這行講究一個念頭通達，興趣為主。
沒興趣的人硬按在實驗室裡，寫出來的論文也是死的，做出來的成果也是空的。強求不得。
張明偉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壓下去，把目光投向了江陽身後的學生。
這一看，他的眼神又變了。
那批學生安安靜靜地站在江陽後面，隊伍排得整整齊齊。
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低頭玩手機，甚至連東張西望的都沒有。這哪裡像一所偏遠農村中學出來的隊伍？就是省城最好的中學，考前也沒這麼沉穩的陣勢。
更讓他心裡發緊的是那些學生的眼神。
一個個眼睛裡都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光，亮得嚇人。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更不是老師逼出來的。這種眼神，他只在全國競賽集訓營裡見過，在清北預科班的面試場上見過。
現在居然出現在一群來自山河十一中的孩子身上。
張明偉看得心癢癢，真想要一個啊。一個就夠了。哪怕就一個，放到江南師範大學數學系，他都能給帶出來。
可他更清楚，江南師範大學根本沒能力搶。
這些學生的成績，清華北大早就盯著了。
他要是敢伸手去碰清北的預錄取生，絕對會遭到清北學閥的霸凌。
學術界的霸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給你體面，你就是大眾眼中的好老師、好教授；不給你體面，你就什麼都不是。研究經費說斷就斷，專案說停就停，甚至圈子裡一條訊息發出去，整個行業都能封殺你。一個地方師範而己，在那些真正的大佬面前，也就一句話的事。
張明偉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能力。這些苗子，還是讓該培養的人去培養吧。
上午九點，安檢正式開始。
江南師範大學的老教學樓前拉起了警戒線，安保人員站成一排，考生憑準考證和身份證依次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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