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鼓勵的話。他知道自己的學生什麼實力。對徐子晴和文月來說，一個小小的二試，真的只是拿捏拿捏的程度。
李秀婉跟在隊伍後面，腳步不緊不慢。她媽媽也來了，站在警戒線外，踮著腳尖，隔著老遠就開始喊：“秀婉加油！”
聲音又尖又亮，把周圍幾個家長都逗笑了。
李秀婉腳步一頓，回頭瞪了媽媽一眼：“媽，能不能別喊！不就是一場普通的考試嗎？”
“什麼普通的考試啊？這可是競賽的二試！關係到你是拿省一，還是沖決賽拿金牌、銀牌！”李媽媽才不管，聲音反而更大了。
李秀婉嘆了口氣，低下頭，拽了拽書包帶子，慢吞吞地跟著隊伍進去了。
她心裡其實明白，媽媽是緊張得不行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能靠這種方式給自己鼓勁。
楊惠敏那邊更熱鬧。
她媽趙雅芳專程從江南市趕過來，開著車把她送到考點門口。下車前，趙雅芳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又替她整了整衣領：“寶貝，加油！我相信你這次肯定能考出最好的成績。”
“媽，你就看我的吧。”楊惠敏笑得燦爛，語氣裡的自信幾乎要溢位來。
她覺得自己有底氣。這三個月在江陽班上，學習效率一天頂別人十天。那些以前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的知識點，現在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班上那些同學拿什麼跟她比？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挑戰一下羅聖了。
不光是楊惠敏這麼想。其他幾個去了江陽班上進修的同學，也都有同樣的想法。挑戰一下以前需要仰望的羅聖，看看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羅浩站在江南中學的隊伍裡，若有所覺地回頭看了一眼。班上有幾個人的目光正朝他這邊掃過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挑戰意味。
不是以前那種仰望和服氣，而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羅浩挑了挑眉，心裡那股傲氣一下子被激了起來。
想挑戰你們羅聖？來啊，誰怕誰！
他在江南中學無敵了這麼久，無敵到都快沒意思了。
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每次競賽都是斷層式領先，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找不到。要是真來幾個能入眼的，這場二試才有意思。
學生全部進入考場後，安保人員拉上了隔離帶，正式封鎖了入口。教學樓的大鐵門緩緩合上，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裡面安靜得可怕。
趙雅芳站線上外，遠遠地看見江陽就在人群另一頭。
她本來想過去聊聊，問問楊惠敏這半個月的情況，再打聽打聽二試之後的安排。可她剛邁出兩步，就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走到江陽身邊，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並肩往校外走去。
是汪莉。趙雅芳認得她，山河一中的競賽老師，家長群裡有人提過。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笑了笑，沒追上去。
兩小時後，江南師範大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靠窗的位置，江陽和汪莉面對面坐著。空調開得不算足，空氣微微有些燥熱。
江陽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額頭上還掛著一點汗。汪莉坐在對面，臉頰潮紅未褪，整個人像是被熱氣蒸過一樣，皮膚水嫩嫩的，好看得過分。
她剛才被江陽逗得不行，這會兒才慢慢緩過勁來。
“江老師，你快看一下，這次考試的試題出來了。”汪莉忽然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正是剛流出的二試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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