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等人入關不久，張揚便將三人請入中軍帳。
方才送至的軍情急報攤在輿圖上，“探馬核實，孫堅本部三千，另有袁術所借兩千，已過魯陽。其軍日行六十里，後日午前，前鋒或可抵梁縣。”
徐榮站在輿圖對面，雙臂抱胸，眼睛盯著從南陽經魯陽到梁縣再到大谷關這條線路，一言不發。
張楊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嗓子發乾。
“徐將軍，孫文臺先前隨朱公偉討過黃巾，到了長沙又平過賊亂，手底下程普。黃蓋。韓當，哪個不是見過血的老卒，這五千人不好對付。”
徐榮沒理他，目光沿著輿圖上的山脈走勢慢慢移動，最後停在梁縣與大谷關之間那段狹長的穀道上。
荀攸坐在角落的胡床上，手中執一柄白羽扇，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扇柄。
張楊又看向荀攸。
“荀黃門，您倒是給拿個主意。”
荀攸沒接話，以扇柄輕敲兩下，抬眸望著徐榮的背影。
“徐將軍想必已有定計了。”
張楊愣了一下。
徐榮轉過身，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荀黃門怎麼看出來的？”
荀攸笑了笑，羽扇朝輿圖上樑縣的位置一點。
“將軍從進帳到現在，看了三遍輿圖，每一遍最後都落在梁縣。我斷定將軍想的並非死守大谷關，而是打算在梁縣打一仗。”
徐榮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認了。
“孫文臺本部三千皆是久經戰陣之卒，袁術所借兩千卻未必與他同心。”
徐榮走到輿圖前，食指壓在梁縣上。
“六十里。這等趕路之法，輜重只能落在後頭，隨軍糧秣不會太多。他賭的是洛陽空虛，大谷關守軍薄弱不敢出關，他只需要一口氣衝到關下攻城。”
張楊插了一句。
“將軍要出關打他？”
“不。”徐榮搖頭，“我要在這裡截住他。”
他的指頭在梁縣畫了個圈。
“梁縣南有石門澗，北行官道到那裡被兩山夾住。孫軍隊後輜重未至，行到此處，多半要停下整隊取水。可孫文臺久經戰陣，四面都會放遊騎，不能只等他自亂。”
“我帶兩千輕騎，今夜出關，沿西側山道繞至石門澗外。先遣數十騎探他宿處，二百騎伏住南口，餘者隱在西坡。待探馬報營柵未成，再趁夜擊之。若他戒備嚴整，便撤回谷外，不作強攻。”
張揚按住輿圖，沉聲道：“關內八百人可與餘下西園軍固守。只是兩千輕騎深入梁縣，若孫堅營中早有防備，將軍如何脫身？”
“兵多未必盡是強兵。孫堅本部能戰，袁術兩千卻是新合之眾。他又催軍搶路，若營柵未成。號令未整，兩千輕騎足以衝亂其前後。若不能一擊得手，便依石門澗地勢脫離，不與他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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