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帳中諸人，“陛下把玄甲軍交給某，就是讓某破陣殺敵的。百騎踏陣，孫文臺縱有勇名，某亦能以戟取之！”
張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荀攸手搖羽扇，語氣平穩。
“呂將軍勇冠三軍，此乃天下共知。但玄甲軍人馬俱裝，甲重倍於尋常騎卒。從大谷關至梁縣一百二十里皆是山道，重騎奔行至彼，馬力耗盡，何以衝陣？”
呂布的手還按在桌案上，臉上的熱切倒是少了幾分。
“那......”
“西園輕騎平日操練行軍，人輕馬快，奔行百二十里仍可一戰。這一陣，輕騎更合用。”
荀攸說到這裡停了停，羽扇微垂。
“況且，玄甲軍乃陛下欽賜，海內罕有。若在梁縣野地裡輕易暴露，孫堅縱然敗退，訊息也會傳至袁術軍中。往後待袁術大舉進攻之時，知道關內藏著百騎重甲，必嚴加防備。”
呂布的眼睛眯了起來。
荀攸看著他，一字一頓。
“將軍想想，是在梁縣野地裡斬些散卒痛快，還是待兩軍相持之際，率百騎直貫敵軍中軍來得痛快？”
呂布腦海裡浮現出荀攸描述的畫面。
百騎玄甲，人馬俱鐵，從正面撞進敵軍大陣。馬槊貫穿甲冑，鐵蹄踏碎盾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那才是天下第一猛將該乾的事。
“荀黃門說得有理。”
呂布鬆開拍在桌案上的手，哈哈大笑。
“某是陛下所藏之鋒，豈能輕易示人。某明白。”
荀攸朝他拱了拱手，轉向徐榮。
“將軍出關後，關內還有兵卒三千，分守兩段城牆。攸守中軍傳令，呂將軍率玄甲軍列於關門內為備。若孫軍漏過樑縣，關門一閉，也足可守到將軍回師。將軍只管放心去打。”
徐榮點頭，沒再多說廢話。
他轉身走出帳簾，叫來副將，口令乾脆利落。
“點齊兩千輕騎，換輕甲，帶四日干糧。人銜枚，馬裹蹄，盡除馬鈴。一刻內集結，不得喧譁。”
副將領命小跑著消失在夜色裡。
帳中只剩荀攸。呂布和張楊三人。
荀攸轉身對呂布道：
“呂將軍，玄甲軍安頓在哪一處營區，還需將軍親自過目。大谷關地勢高，若有來犯之敵從正面強攻，百騎從關門衝出去，居高臨下，衝勢比平地上還要快三分。”
呂布兩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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