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第一匹戰馬從暗處衝了出來，肩胛撞上那根尚未端穩的長矛。
木杆當場折成兩截，守卒被掀出去三四丈遠，落地的時候胸口已經塌進去了一塊。
第二個守卒還攥著矛往後退，一匹戰馬擦著他衝過，馬蹄幾乎踢中他的兜鍪。
他絆在壕溝邊沿上摔倒，身後是成片的鐵蹄，踏過來的時候他把腦袋縮排臂彎裡，也不知道抱頭有沒有用。
一千八百騎西園輕騎從三十丈的豁口湧進南營，馬蹄砸進泥地的悶響連成一道道不間斷的響雷，帳篷被戰馬撞歪了半邊，繩索崩斷，帳布蓋在還沒爬起來的南陽步卒腦袋上。
“殺！”
前排騎卒抽刀的聲音刷刷刷連成一片，火炬被戰馬掀翻後點燃了地上的乾草，騰起的火光把整個南營照得通亮。
南營頓時大亂。
這些從袁術手裡借來的兵本來就不願打這趟差事，連日趕路累得半死，好容易躺下還沒閤眼，營柵外頭忽然衝進大隊騎兵。
“騎兵！全是騎兵！”
“南營破了！快跑啊！”
有人光著腳往北跑，鞋都來不及套，甲冑也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衣。
有人去摸弓架，弓架被倒塌的帳篷壓在底下，拽了兩把沒拽出來，身後的蹄音越來越近，扔下弓架拔腿就跑。
一名西園騎卒追上一個抱著長戈往北竄的南陽什長，手裡的精鋼橫刀自上而下劈落。
刀鋒碰上戈柄，三指粗的硬木柄被齊齊斬斷，連帶著長戈頭整個飛了出去。
那南陽什長一呆，然後看見刀鋒繼續往下劃開了他肩膀上的牛皮甲，血濺了半邊臉。
他扔掉手裡只剩半截的戈杆，掉頭沒命地往北逃。
徐榮臨行前將隨軍帶來的二百柄精鋼橫刀盡數撥給前鋒。
這些橫刀極其鋒利，比制式環首刀窄了半指，刃口極薄，韌性極高，尋常木杆和皮甲捱上一刀便會開裂。
“不要糾纏散兵！”
徐榮的聲音從馬背上傳過來，橫刀指向北面。
“把這幫南陽兵往北趕！趕進孫堅的中軍！”
兩翼的西園騎卒立刻分出四百人，順著兩側帳篷間的通道驅趕四散奔逃的南陽潰兵。
有的騎兵用刀背拍打帳篷布，或故意撥翻灶臺弄得火星四濺，還有的縱馬衝著潰兵大吼。
南陽兵不往北跑就得被踩死。
他們只能跑。
中軍帳中，孫堅驚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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