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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開她的手,本郡主要搜身。”
我跪在青石板上,兩個嬤嬤死死按著我的肩。
罪名是偷了宜寧郡主的御賜金鳳釵。
可那支鳳釵,正從我小姑子的袖口,滑出一角金光。
我夫君戍邊三月,生死未卜。
這滿京的惡意撲上來,要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
直到一聲瓷響。
我那個怕雞、怕血、連剪刀都不敢碰的婆婆,踩著滿地碎瓷走了進來。
她拾起鳳釵,輕輕別進我髮間。
然後反手一巴掌,把郡主扇進了荷花池。
“搜我兒媳的身?”
“當年先帝見老身,都得賜座。”
......
我嫁進靖北侯府半年,最想不通的一件事,是我婆婆柳驚蟄。
五十歲的人了,怕雞。
府裡後院養了幾隻蘆花雞,她繞著走。
還怕血。
上月我切果子割了手指,她瞄見一眼,當場暈了過去。
怕打雷,怕黑,怕毛毛蟲。
連剪刀都不敢拿,裁個紙都要丫鬟代勞。
每天早晨,她睜眼第一句話是喊我公公。
“老謝,我髮髻亂了。”
侯爺謝放會放下兵書,走過去,一寸一寸替她梳。
她喝茶嫌燙,謝放吹。
她吃魚怕刺,謝放挑。
她夜裡怕黑,謝放掌燈守著,十幾年沒睡過整覺。
我第一次見,以為進了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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