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上下,偏偏沒人敢惹她。
二房嬸孃鄭氏精明潑辣,見了她照樣賠笑。
連驕縱的小姑子謝寶珠,也不敢在她面前大聲。
我曾問過謝琢為什麼。
他撓頭:“許是......我娘運氣好吧。”
運氣好。
呵。
三個月前,謝琢隨軍出關。
走前一夜,他攥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岑窈,我的田契、鋪子、嫁妝清單,都在你手裡。”
“我娘看著軟,可這府裡,誰也別想欺負你。”
“信她。”
我當時沒懂這話。
如今我懂了。
因為謝琢一走,豺狼就上門了。
先是鄭氏來哭窮,要借我的嫁妝週轉。被我擋回去。
再是謝寶珠摔了我的茶盞,罵我商賈之女,配不上侯府。
然後,宜寧郡主的春宴帖子送到了我手裡。
鄭氏笑吟吟地替我收下。
“侄媳婦,這帖子你可不能推。”
“滿京的貴人都去,你一個世子夫人,不去,就是失禮。”
我盯著那張灑金帖子,指尖發涼。
謝琢不在。
我腹中剛有兩個月的身孕。
這頓鴻門宴,躲不過去了。
今晨出門前,我照例去給婆婆請安。
她歪在榻上,正為一隻飛進屋的蝴蝶尖叫。
看見我一身出門的衣裳,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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