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宣召兒子是何意？昭啟和昭承跟著領路的太監走在通往御書房的宮道上，心情截然不同。
漢白玉鋪就的地面平整如鏡，倒映著宮牆上精緻的琉璃瓦，可在昭啟眼裡，這條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腦子裡跟一鍋沸水似的咕嘟咕嘟冒著泡。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父王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把我們倆叫進宮。這是要幹嘛？敲打？警告？還是想拿我們當人質，威脅父王？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弟弟昭承，心裡更沒底了。二弟從小就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待會兒見著皇上，該怎麼說話？要是說錯了話，丟了父王的臉，那可就完蛋了。父王在歸雲山莊那一巴掌扇飛大宗師的威風模樣，還清晰地刻在他腦子裡。自己要是表現得太慫，回去不得被父王笑話死？
昭啟越想越緊張，手心裡都攥出了汗。
相比於哥哥的坐立不安，昭承則要平靜得多。他目不斜視，步伐沉穩，彷彿不是去面見九五之尊，而是去自家後院散步。
他當然知道此行不簡單。
父王在歸雲“山莊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圍。皇上此刻的心情，恐怕不是欣慰，而是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一頭你以為是綿羊的寵物，突然變成了能一口吞掉你的史前巨獸，誰能睡得著覺？
所以，皇上不宣召父王，反而宣召他們兄弟，用意就很明顯了。
這是一次試探。
皇上想看看，父王這頭猛虎，到底有沒有獠牙，想不想咬人。而他們兄弟倆，就是皇上扔出來試探的肉骨頭。
如果他們表現得驕縱跋扈，那就說明父王有不臣之心。如果他們表現得惶恐不安，那就說明父王心虛，或許可以拿捏。
昭承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自己和大哥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被過度解讀，最終匯成一份關於父王的評判，擺在皇帝的案頭。
他必須保持冷靜。他不但要冷靜，還要替旁邊那個快要同手同腳的哥哥穩住場面。
......
鎮朔王府，後花園。
昭衍正躺在一張新做的搖椅上，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盤剛從藤上摘下。用井水冰鎮過的玉晶葡萄。他捏起一顆紫瑩瑩的果實，慢悠悠地剝開皮，將清甜的果肉送進嘴裡。
“嗯......還是自己家種的好吃。”
他眯著眼睛，一臉享受。什麼朝堂風雲，什麼天下大勢，都比不上此刻嘴裡的一口甜。
王府管家福伯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憂慮。
“王爺。”福伯躬身行禮。
“嗯？什麼事？”昭衍眼皮都沒抬一下，又捏起一顆葡萄，“佛跳牆燉上了嗎？跟他們說，火候一定要足，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回王爺，已經吩咐下去了。”福伯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宣召大公子和二公子即刻入宮覲見。”
昭衍剝葡萄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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