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把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打點什麼?不用管。”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皇帝老兒這是在玩什麼把戲,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無非就是敲山震虎,想透過我這兩個兒子來探探我的底。
煩不煩啊?
我這才剛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就給我整這些么蛾e。耽誤我睡覺的時間,簡直是罪大惡極。
不過......也好。
讓他們去唄。那老小子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再去把他那破皇宮給拆了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麼一想,昭衍心裡那點不爽快又煙消雲散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皇帝的試探,哪有他補覺重要。
“隨他們去吧。”昭衍重新閉上眼睛,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告訴那倆小子,早去早回,別耽誤了晚飯。今天的佛跳牆可是大補,錯過了就沒了。”
“......是,王爺。”
福伯看著自家王爺這副雷打不動的模樣,一肚子的話都給憋了回去。他還能說什麼呢?王爺都不急,他一個做奴才的,急也沒用。
他只能躬身退下,心裡卻在打鼓。王爺這心也太大了。
不遠處,剛剛被任命為王府“採買總管”兼“陪練教頭”的王天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心中的震撼,比福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聖上宣召兩位公子入宮!這在任何一個權臣之家,都是天大的事情!這意味著君王的猜忌和試探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一個應對不好,就可能是抄家滅門的下場。
可主公呢?
他竟然......還在關心晚飯的佛跳牆?
這是何等的從容?何等的鎮定?
王天端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主公這絕不是自大,更不是愚蠢。他如此平靜,只有一種解釋:他早已洞悉了皇帝的一切圖謀,並且擁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局面。
在他眼中,皇帝的試探,恐怕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真正的上位者!視皇權如無物,視風雲變幻如清風拂面!
王天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覺得自己窺見了主公那深不可測的內心世界的一角,那是一個他以前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宏大世界。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一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辜負主公的“信任”!主公將王府雜事交給我,看似是小事,實則是觀察我的第一步。我必須把這些事辦得妥妥帖帖,讓主公看到我的價值!
就在王天端給自己瘋狂打氣的時候,昭啟和昭承已經走到了御書房的門外。
“宣,鎮朔王府大公子昭啟。二公子昭承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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