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面對的是生母,他亦態度強硬,絲毫不顧及生母顏面與心情。
他……他恨她,心裡也依舊是愛著她的吧?
不然他怎會做到這種地步呢?
裴行簡極輕地笑了聲,諱莫如深地道:“沈棠,你當明白,無論誰是我的妻,我都會給予她最大尊重,絕不容她受半點委屈,你休要自以為是地揣度我的想法。”
沈棠怔愣看著他,也便是說,她沈棠並非他唯一認定之人。
是了,除了她,還有個謝葭玉呢。
除了謝葭玉,滿京最不缺的就是傾慕他裴太傅的姑娘。
譬如安樂郡主,為了他甘願把自己熬成老姑娘。
倘若哪一天膩了她,厭惡了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折磨她,他便會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她,乃至如前世一般給她一杯毒酒送她歸西。
再娶個高門貴女為妻是輕而易舉之事。
沈棠越想心越沉,耷拉著眉眼不再言語。
看著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的妻子,裴行簡腦子裡再度冒出那個令他不敢相信的猜測,喉結緩慢上下滾動了一下。
半晌,他閉眼壓下那個猜測,繼續幫她脖子上抹了層藥。
之後,他起身離開。
沈棠忽的抬頭,衝他背影問道:“夫君是否相信謝葭玉一事與棠兒無關?”
裴行簡腳步一頓,片刻又往外走。
沈棠不甘地開口:“夫君是要去看望謝葭玉嗎?”
裴行簡未再停留半息,疾步離去。
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沈棠眼圈悄悄委屈紅了。
團兒圓兒進屋看到自家小姐難過的樣子,心疼壞了。
她們愈發不懂,姑爺明明在意極了小姐,為何扭頭便跟變了個人似的,對小姐無情又毒舌?
裴行簡離開逐玉軒,去了閒月居。
長喜猶豫良久忍不住說道:“爺,您分明喜歡少夫人,在意極了少夫人,為何總是故意對少夫人冷言相待?爺就不怕長此以往少夫人對您的冷漠漸漸失望,就不怕夫妻間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嗎?”
裴行簡深深睨了長喜一眼,“你今日的話有點多。”
他今日並非袒護沈棠。
而是……
他的人,只能他欺負。
見主子並未惱怒,長喜繼續道:“爺還是介意少夫人與莊公子的過往,懷疑少夫人對莊公子舊情未了吧?我倒覺得少夫人是真的放下了莊公子,亦是真的把爺放在了心上,爺是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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