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簡!”謝氏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我是她的長輩!”
“身為長輩更當慈愛和善,身為裴氏主母,亦當謹言慎行,今日母親若堅持不與我妻賠罪,兒子只好請父親與各位族老前來評理。”裴行簡態度十分決絕。
謝氏一直都知自家長子冷漠無情,雖不曾給她過什麼笑臉,卻也算得上敬重她這個母親。
如今看著長子為了媳婦倒反天罡的逼迫她給兒媳低頭賠罪,乃至不惜搬出族老壓她,謝氏既難堪又心寒更憤怒。
“行簡,你當真要這般逼迫母親?”謝氏紅著眼眶問長子。
隨行的趙嬤嬤見狀為謝氏說話,“大公子,夫人是您的生身母親,是生你養你的長輩。當初夫人懷您時吃了不少苦頭,生您時更是難產大出血,險些丟了一條性命……”
裴行簡一個冷眼掃過去,趙嬤嬤立刻嚇得不敢吱聲。
眼神再次壓向謝氏,“母親,兒子耐心有限。”
謝氏胸口劇烈起伏了下,隨即咬牙切齒、不情不願地對沈棠道:“今日是母親行事衝動,未查明真相便傷了你打了你,是母親不對。”
因著前世被莊知寒活活掐死的結局,沈棠的臉色依舊不太好。
但謝氏既被裴行簡逼著低了頭,她身為兒媳也不好得寸進尺。
輕輕點了點頭:“棠兒明白,母親是關心則亂,棠兒不怪母親。”
她的嗓音因喉嚨不適有些泛啞。
裴行簡皺了皺眉。
“你不怪母親便好,那……”謝氏頓了頓,“那你好生歇息,我回頭讓趙媽媽給你送些傷藥來。”
趙嬤嬤連忙應下。
“謝母親。”沈棠不鹹不淡。
謝氏快速瞟了眼長子的臉色,見他沒再說話,趕緊帶著趙嬤嬤離開。
走到門口時,又忽然停下腳步交代長子,“葭玉傷的不輕,你得空了便去看望一下。今日之事,是否有人謀害葭玉,母親亦希望你儘快查清真相,還葭玉一個公道,她畢竟是你表妹,是你舅舅唯一的血脈。”
裴行簡沒應聲。
謝氏嘆著氣走了。
沈棠認真望著男人,試圖從他臉上分辨出他對謝葭玉的態度。
可他始終是一副冷沉嚴肅的樣子,讓沈棠完全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
裴行簡做到她身側位置,吩咐丫鬟:“拿藥箱來。”
藥箱送到小几上,青黛便拉著幾人退出了主屋。
“夫君……”
“不許說話。”
“……”沈棠薄唇抿成條直線,他為何在生母面前那般強硬地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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