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話便退了出去。
裴行簡屈膝半跪在床邊,輕聲徵詢她的意見,“我幫棠兒換藥,可以嗎?”
沈棠想到自己傷的地方,猶豫地咬了咬唇,然後才慢吞吞點了下頭。
裴行簡心臟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唇角不受控地微微揚起。
棠兒願意,棠兒沒生他的氣,是不是說明相信他沒有騙她。
緊張、激動、心疼、無措等多種情緒交織在心頭,以至於行動時指尖止不住的發抖,又生怕不慎碰到她的傷,急得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看著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慌亂,沈棠喊了聲他的名,“裴行簡。”
男人抬眸,“嗯?”
沈棠湊過去吻住他唇角,輕輕的貼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裴行簡愣住,也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許久,她才稍稍退離,“不許弄疼我,我最怕疼了。”
男人喉結輕滾了下,“好。”
隨著最後一層褌褲褪去,映入男人眼簾的是一層厚重的紗布,紗布上隱隱沁出了淡紅的血跡。
他將紗布揭開,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傷口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恨不得代她受苦,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剜給她。
“有沒有弄疼?”他的棠兒最怕疼,卻為了他生生把腿磨傷到這種程度,他真該死,不,他不該死,沒死的話,棠兒不會為了趕路而受傷。
紗布難免粘連皮肉,沈棠疼得一身細汗,卻牢牢攥緊褥子沒吭一聲,“還好,換藥吧。”
藥粉敷在皮肉上的那一刻,沈棠疼得要命。
待適應藥性,又更加折磨了。
隨著男人指尖掠過她的肌膚,有意無意掃在不該掃的地方,哪怕對方沒有任何撩撥之意,還是激盪起了她的旖旎之念。
畢竟離得太近了,又一縷未掛。
裴行簡滿腔心疼,沒有任何禽獸的慾念,但也發現了妻子的異樣,等換藥結束,把人撈到懷中親吻安撫。
他很溫柔,比從前的每一次都要溫柔有耐心,沈棠只覺自己要化在他懷裡了。
沈棠呼吸愈發急促紊亂,不安分地在他懷中動來動去。
男人卻在這時退開,啞聲道:“棠兒將將脫離危險,身子虛弱,還有傷,不可行事,再忍忍,等傷養好,我再好好補償棠兒。”
沈棠面頰緋紅,嗔惱地瞪他:“你不許胡說!我沒有!”
“好,棠兒沒有。”裴行簡低低笑了笑,幫她把裙裳穿好。
腦子已然清醒的沈棠驀地想起啥,問道:“此次回京,是徐大哥一路護送,不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