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呂攻月再次感嘆當初把青松帶回家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如果要讓呂攻月評價青松。
那必然是傳奇耐活王，因為他有著如同小強般堅韌的生命力。
第一次見到青松是有一次呂攻月帶著白靈鸝出來逛街市。
那時青松正在街頭賣藝。
噴火、吞劍、胸口碎大石，引得眾人歡呼。
前面的這些，呂攻月尚且可以用欣賞的眼光看待。
但是當最後青松脖子上纏上了一根粗鋼筋，一端攥在他自己手裡，另一端則在他那娘手裡。
兩人一點點往緊了擰，鋼筋一圈圈勒在他脖頸上。
不過片刻，青松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艱難。
那模樣看得人頭皮發麻。
呂攻月站在遠處，都覺得自己脖子跟著一緊，泛起一陣莫名的幻痛。
五官也開始齜牙咧嘴起來，好像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她實在看不下去，乾脆拉著一旁臉色發白的白靈鸝轉身走了。
第二次再見，竟是他母親當街毆打他。
圍觀者不僅不攔，反倒喝彩打賞，那女人打得越發兇狠，青松只默默忍受。
第三次，是他跪在路邊賣身葬母。
第四次見，是在一處巷口。
青松被人扒了外衫，脫了鞋子，狼狽地被趕出門。
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青松半邊臉上印著巴掌印，頭髮凌亂，模樣悽慘。
周圍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嘴裡盡是刻薄話，說他不知好歹。
青松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有……我沒有……”
呂攻月原本只是路過，隨意掃了一眼便打算離開，但卻不經意間和青松對視上了。
那眼神里滿是絕望、無措，還有孤注一擲的懇求。
下一刻，他踉蹌著幾步，“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在了她——身旁的白靈鸝面前。
“小人願侍奉男郎，端茶倒水，劈柴做飯，什麼雜活都能幹，只求您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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