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便強令青松改口稱“我”，又硬把人按在桌邊一同吃飯。
久而久之，青松也瞧出二人不是刻薄之輩，漸漸放鬆下來，如今已能安穩地同坐一桌。
呂攻月吃飯速度極快，動作卻依舊優雅，往往旁人還沒動幾口，她碗裡便已見了底。
吃著吃著，她瞥了眼身旁兩人，頓時皺起眉。
這身旁的兩人吃得一個比一個秀氣，怕是院中小雞啄兩口都比他們多。
她當即拿起公筷，往兩人碗裡各夾了一大筷菜，這才滿意地繼續吃。
飯後，青松收拾碗筷去灶房清洗，呂攻月則回屋沐浴。
等她換好常服，抱著換下來的舊衣剛出門，便撞見白靈鸝端著木盆站在廊下，輕聲道：
“義母，我正準備去洗衣物，不如把你的也交給我吧。”
呂攻月僅僅遲疑了0.0000000000001秒，就把衣服遞了過去。
無他，純粹是生理性厭惡洗衣服。
就像她可以下廚煮飯，卻絕不想碰洗碗。
她也可以晾上一千件衣裳，也絕不願親手搓洗一件。
究竟是誰發明出洗衣服這個東西，至今仍是她心中一大未解之謎。
望著白靈鸝抱著衣物離去的背影，呂攻月莫名生出幾分“孩子長大了”的感慨。
難怪都說養兒防老，她這會兒，倒真是先體會到了。
呂攻月在院裡慢悠悠溜達。
她家後院熱鬧得堪比小型動物園。
驢、雞、貓、狗，分別安置在隔壁院落裡。
日常都是青松一手打理，清掃及時，倒也沒什麼難聞的氣味。
剛拐過角，就撞見青松端著剩飯菜和碎骨肉，正蹲在地上投餵小動物。
他喂得細緻，生怕它們搶食嗆著 。
等青松喂完直起身，一轉頭便看見呂攻月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朵花，正慢悠悠地招貓逗狗。
夜色已深，月光朦朧，看不清她臉上細緻神情，只從側臉輪廓裡，瞧出些閒散繾綣的溫柔。
青松走上前，由衷感嘆道：“公子見這麼多貓狗在外流浪，都好心收留，公子可真是京城第一大善人。”
他原以為這般誇讚，呂攻月會高興，可她只是淺淺勾了勾唇，並沒有應聲。
夜色像一層薄紗，將那笑意遮得有些模糊，竟透出些涼薄。
青松心頭一緊，正暗自懊惱是不是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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