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所謂的承諾其實是在呂攻月初入京城,與李衡珏相識未久的時候定下的。
那時候呂攻月就知道李衡珏性情陰晴難定。
時而熱情坦蕩,時而冷漠疏離,偶爾又和煦如春風。
但本質上,呂攻月覺得李衡珏骨血裡是藏著瘋勁的。
但沒想到她的瘋魔勁還是超乎想象。
那日,她懷揣要事,直奔李衡珏在宮外的私宅。
院門未關,護衛見是她,不敢阻攔。
她踏入內室,一股燥熱撲面而來,眼前景象讓呂攻月腳步一頓。
李衡珏癱坐在軟榻上,面色通紅如醉酒,雙目混沌失神。
周身燥熱難耐,衣衫半敞,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形同鬼魅。
呂攻月一看桌上就知道她吃了什麼。
那是五石散。
由石鐘乳、紫石英、硫磺諸般礦物煉就的毒物。
世人服之求一時神明開朗,實則墮入煉獄,成不人不鬼的模樣。
呂攻月覺得自己遇到了扶不起的阿斗。
若是她以後要追隨的人居然是這副德行,她寧願即刻收拾行囊回鄉,絕不留戀。
於是她二話不說,無視太子身份,上前一把攥住李衡珏的手臂,拖著人就往院中的池塘走。
李衡珏神志混沌,無力反抗,被她狠狠推入冰冷的池水中。
池水刺骨,瞬間澆滅幾分燥熱,李衡珏嗆著水掙扎著往上爬。
剛露出半個身體,呂攻月面無表情,伸手又將她狠狠摁回水裡。
一次,兩次,三次,她像對待頑劣不堪的孩童,不留任何情面。
院外護衛見狀大驚,紛紛拔刀衝進來,要護主擒兇。
李衡珏卻在水中艱難抬手,聲音嘶啞地喝止:“退下,誰都不準動。”
護衛們面面相覷,終究收刀退至廊下,不敢上前。
呂攻月這才鬆了手,看著李衡珏狼狽地爬上岸,渾身溼透。
潮紅褪去,總算恢復了些許清明。
她轉身率先回了屋,李衡珏沉默地跟在身後。
剛進門,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便架在了呂攻月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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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太了殺,子太是“:懼無毫,坦漠冷目月攻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