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收緊,她卻依舊不假辭色,“你當初與我暢談抱負。現在呢?你看看自己這副模樣。”
“沉溺毒石,自甘墮落,連自己都管不住,何談天下?”
“我呂攻月可以捨命陪君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但今日,我覺得,你不值得。”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她說完,偏頭避開刀刃,轉身就走,背影決絕,沒有回頭。
李衡珏握著匕首僵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那雙滿是失望的眼睛,比池水更冷,比刀刃更痛。
沒過幾日,李衡珏親自登門,一身素衣,神色憔悴卻無比鄭重,對著呂攻月再三起誓。
往後絕不再碰五石散,定要戒掉這蝕骨毒物。
呂攻月看著她眼底的悔意,終是鬆了口,卻也立下誓言:
“若再讓我發現你服食此物,我會立刻離開京城,從此你我二人,形同陌路。”
李衡珏應下,字字當真。
後來呂攻月才從旁人口中得知,那日李衡珏失控服散,是因為她父親的棺木被人惡意縱火焚燒,屍骨遭難。
喪父之痛錐心刺骨,她才在極致的悲傷與瘋魔中失了分寸。
可即便知曉緣由,呂攻月也從未改口。
痛苦從不是自毀的藉口,值得託付的人,無論遭遇何等劫難,都該守住本心。
思緒拉回眼前,床榻之上,李衡珏的手指纏上呂攻月湊近過來的髮絲。
她問呂攻月,“你會不會恨我?”
“恨我把你拽進這不死不休的泥潭裡,不得安生?”
呂攻月微微轉頭,語氣平靜卻篤定:“你對我的恩情,今生今世都難以償還。”
李衡珏低低笑了一聲,“但願日後,你還能這般想。”
帳內陷入沉默,只有燭火噼啪輕響,雨勢漸小,敲在窗欞上愈發輕柔。
過了片刻,李衡珏忽然道:“我最近,又開始頭痛了。”
呂攻月聞言,立刻側身面向她,伸出手指貼在她的太陽穴上,以指腹緩緩打圈按揉。
之後又順著髮際按向百會、風池諸穴,手法嫻熟輕柔,緩解她頭間的脹痛。
呂攻月輕聲道,“今夜先按揉片刻,明日一早我去藥鋪抓藥,配一副安神止痛的湯劑,早晚服用,能舒緩許多。”
李衡珏閉著眼,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與溫柔的力道,頭痛漸漸消散。
”。好“:聲一了應
。鄉夢沉著靠相,長綿穩平漸漸吸呼人兩,曳搖火燭,深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