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頭髮被蹭得癢，宋霽月就像某種大型動物一樣時不時表現得特別粘人，好在她都已經免疫了，給夢襄紮好頭髮，她拍了拍手，手摸上他的臉一把推開來，
“多大人了，還不害臊，夢襄看著你呢，當主人也不知道做個榜樣。”
“不害臊，不害臊！”夢襄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見宋霽月吃癟很開心地拍了拍手祝賀。
得了，這小兔子是徹底叛變了。
宋霽月眼含笑意，衝她比了個拳頭威脅道：“小心我揍你哦。”
“我不怕，姐姐，揍他！”
夢襄躲在雲瑤身後扯著臉衝他做鬼臉，雲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佯裝生氣拍了一下宋霽月的胳膊，對夢襄眨眨眼道：“幫你報仇了。”
“瑤瑤——”宋霽月捂著左臂，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試圖換回妻子的一絲同情心。
可惜那都是徒勞的。
因為夢襄已經爬到宋霽月的身上作威作福，他抱著這隻背主的兔子精舉到高處飛來飛去，小小的人嚇得吱哇亂叫沒過多久就張開雙臂開心地笑了起來。
“還敢不敢了？”宋霽月素來平靜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情緒，他極少有情緒如此外放的時候。
“不敢了，不敢了。”
夢襄本來就跟他長得像，現在一笑儼然一個縮小版的宋霽月，之前也不知是不是周圍的環境太壓抑，夢襄跟同齡孩子比情緒要內斂很多，現在終於放來了。
雲瑤環胸抱臂偏過頭看著這一幕，勾起唇，欣慰地點點頭，馬上要離開蜀山，也不知道這種場景會持續多久，離開的時候得帶著夢襄，要拿的東西也得今早準備。
也許是久違地陪著玩了一下，夢襄今天異常興奮，小孩子總是這樣，只要大人傾注一點耐心，就能付出百倍的熱情回饋回去。
好不容易哄著她去睡覺，雲瑤才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宋霽月。
“要回家，這麼突然嗎？”宋霽月知道雲瑤在調查一些事，但沒想到是有關他母親的。
雲瑤坐在宋霽月鋪好的被子上，等他幫自己解開頭髮，白天她幫夢襄，晚上宋霽月幫她，也是形成閉環了。
“突然什麼，你的病又等不了，還不知道是不是宋家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她閉上眼睛，享受著身後宋霽月貼心的服務。
“對了，你跟你母親關係好嗎，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雲瑤好奇地詢問，她來宋家的時候柳甄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全府上下都對她的事諱莫如深，只聽嚇人談過一次還是那種真假不明的桃色緋聞。
紅杏出牆什麼的，跟柳甄完全不適配，這年頭的人吃飽穿暖沒事幹最喜歡議論別人的家事，像柳甄這樣身份不明，長得還漂亮的最容易被編排，潑上髒水，拽下神壇，滿足他們那點齷齪的心思。
雲瑤自覺長得一般，之前在乞丐堆裡也得把自己抹成黑球，泯於眾人。
特別的人總是要活得艱難一點。
宋霽月著實廢了一番腦筋，柳甄去世時他才一兩歲，記憶著實很模糊，只記得撫摸他時那雙溫柔的手。
他目光帶著歉意對雲瑤道：“她去世得早，關於母親的記憶我實在不多，她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為我留下了五歲之前每年的生辰禮物。”
“都是什麼？”雲瑤眨了眨眼，從沒聽他提過。
宋霽月笑了笑，坐下來捱到雲瑤身邊，她挪動了下位置，燭光已經熄滅，二人肩並肩湊在一塊，像在偷偷說小話。
“就是些桃木劍，劍法，還有幾件衣服，沒什麼特別的，嗯……有一件你應當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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