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嘲 “我年
孟允棠如實道明想法：“寧老夫人來家時總與祖母聊起你的婚事, 她說……”
“我年齡大，性子冷，魚缸裡的魚都養不活。”李瑾曜面無表情地打斷。
孟允棠有點想笑, 但生生憋住，只安慰道：“相爺二十二歲便拜了相，已是人中龍鳳, 平時政務繁忙，養魚養不活實屬正常。”
李瑾曜捏著酒樽的指節紅得發青, 目光沈鬱, 不知在想些什麼。
孟允棠不再打擾他，而是靜候在一旁。可她總覺著有一道直白炙熱的目光盯著她。這十餘米的長席想要尋人並不容易，更何況她喬裝打扮了一番，就連小桃都未必認得出來。
終於逮住機會，孟允棠順著視線遙看過去, 忽發現凌晗在相隔他們三米開外的位置。他穿了身天青色的衣袍，腰間一眼金線繡制的束帶, 氣質矜貴溫潤。
收回視線那剎, 她注意到李瑾曜手邊的酒樽已空了半盞, 遂提起酒壺，欲給他酒樽中添滿。
清香馥郁的味道在面前散開，還混著一點好聞的檀木香。
孟允棠心神微動, 目光有些發楞。
李瑾曜抬了眼皮，眼色涼涼地看她：“怎麼？還在想你那兄長？”
這人今日頗有攻擊性, 怎麼對誰都這樣, 是吃槍藥了？
孟允棠不與他計較，只是好脾氣地道：“相爺，這樣多人, 擺出十米的席子，三米外我連臉都分不清了。”言外之意是她心無旁騖。
她提著酒壺又給他續滿了一杯：“眼下，我只看得清你這桌。”
李瑾曜哼了一聲，唇角微微抿起，便不再說話。
張太尉張琪因籌備馬球賽，來得稍晚，聖上並未責難他，反而大加褒獎，稱他為國辛勞憂心。明眼人皆能看出陛下對張家的器重，推杯換盞間，溢美之詞裡自偏向這位張太尉。
孟允棠注意到，李瑾曜期間離席出去了，約莫一刻鐘。
她瞬間便懂了，怕是這位骨子裡傲然的相爺聽到方才恭維他的那些人又如此快地轉向偏向張琪，心中很是不快，遂出去透氣了。
李瑾曜重新落座時，孟允棠目光小心地看他，勸道：“近幾月來，來我家走動、與我爹笑臉逢迎的人變多了，是因相爺與我家交好的緣故，但這些人便如上京河裡流動的水，留不住，也無需在意的。“
李瑾曜掀眸看她一息，最後低低笑了聲。
孟允棠從右後方瞧人，剛好能看清李瑾曜微微上揚的唇角，還有微紅的耳廓。
看來相爺酒量著實不怎樣，這一杯下肚便醉意上頭了。
午宴並未持續多長時間，因下午還有馬球賽，要預留時間容人準備。此次賽事參與的多為王公世家子弟，張昱麟和林佑昌也在其列。
孟允棠想著，還是等賽事全都結束後，她再去同他們打招呼好了，否則也太引人注目了。
宴席結束後，人群蜂擁著往長樂宮外湧動。
孟允棠剛站起身，李瑾曜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邊：“跟著我。”
孟允棠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走丟了不成？
李瑾曜抬手將她腦袋邊的人撥開，垂眸低聲：“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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