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陪酒 二人身軀緊
他清潤的鳳眼瞧著熟悉, 輪廓在天光裡愈發明晰。
李瑾曜見她朝他挪了過來，暈了春紅的雙豔如桃花，耳垂綴著的小珍珠不如她膚白。
他視線順著她眉眼朝下些, 喉頭滑動了一下。
“我方才提議如何？”
她該是聽清了罷，如今青城山的草木都知曉了。
都知曉了他們的關係，知曉他想做些什麼。
李瑾曜心口不爭氣地一滾, 連帶目光也黯了些。
孟允棠看到他緊蹙的眉頭舒展下來，恢覆了素日的溫潤俊朗, 眼神卻熾熱, 比上回倚梅園撞見時更令人難招架。
她都要成親了。
“凌晗，你怎麼來這了？我說了的——”她下意識要與他分開些距離，卻因意識不清重心一歪，身體向前打軟。
她酒意朦朧地嘟囔，“我對你沒那意思——”, 只可惜聲音太小，眼前人沒能聽見。
“凌晗。”李瑾曜陰著臉, 掌骨被摁得劈啪響。
他冷笑一聲, “都這時候了, 還在想你那兄長？”
李瑾曜瞥了眼她膝前被壓彎一片的草，綠油油的，冷笑的更厲害了。
果然如他所料, 朝夕相處了幾月，不是沒有一點感情。與此同時, 他又有那麼點點慶幸, 慶幸他終究早那麼一步。
孟允棠迷迷糊糊地答：“你今日怎麼這麼兇？不過沒關係，我的話你聽進去便好。”
李瑾曜視線落在她駝紅的臉上，有一種掐上去的衝動, 卻被理智給摁住。
“好啊，”他倒要聽聽凌晗在她心裡到底算個什麼東西，“我今日這樣兇。”他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我今日兇，那我平日是樣子？”
孟允棠見他冷靜下來，旋即放心下來，認真地道：“你性格溫和內斂，模樣也俊，讀書也好，待人和善有分寸。”
她每說一句，李瑾曜臉色便多一寸黑。
凌晗。他氣的想笑，上回隨隨便便強行抓人表白，又在臨湖小築與旁的女子勾勾搭搭。此小子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御前直諫說他這一樁婚，屬於以權相壓，他憑什麼說出這話？
他以為他是孟允棠的誰？爹？長兄？還是某某異性朋友？亦或是從未被承認過身份的小情郎？
孟允棠見著眼前的小郎君的唇角一點一點抿下來，霎時懷疑方才自己的話說重了些。
她正想著該如何開口安慰，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
小桃採了捧菊花過來，她遠遠便瞧見有兩道人影在碑前，心覺奇怪，連忙加快了步子。
直到現場，才算傻眼。
李瑾曜蹲在孟允棠的面前，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麼，胳膊隨意搭在膝前，露出一截青筋暴起的小臂，修長指骨此刻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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