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習慣 他情難自禁
他握杯盞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屈了屈。
孟允棠摳包子的手一鬆, 她垂著眸又啃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李瑾曜見她耳朵紅了一點，心跳不禁加速, 起了逗她的心思，“如今秋涼，應該不熱吧？”他眼底是笑。
孟允棠知道即使是聯姻, 夫妻之間喊夫人夫君再平常不過，但聽上去還是有點奇怪, 尤其是從李瑾曜的嘴裡。
不過——還能從誰的嘴裡這樣喊她呢？孟允棠竟一時間想不出來, 她搖頭，“不熱的，就是我可能要習慣一樣時間，從前沒人這樣喊過我。”
李瑾曜：“”他擰著眉心，溫聲道：“晚些同我去府上看看外祖母, 我再同你回一趟孟府。”
現下他們單住的宅子是李瑾曜在上京城最早購置的，卻一直空著未住, 在成親以前, 李瑾曜與寧老夫人住在同座宅院裡, 也是曾經的老侯府，如今搬出來了，距離上隔了兩條街。
孟允棠眼神一亮, 她想，祖母今日能見到她一定歡喜。
用完朝食, 二人乘著馬車出發了, 到了老侯府門前，寧老夫人親自來迎，臉上的笑容和藹如舊, 孟允棠身份變了，牢記家中姑姑的囑咐，這下子反倒靦腆起來，“老夫人。”她規矩的行著禮。
“還叫老夫人？該叫祖母啦！”寧老夫人握著她的手進了院，越瞧這位孫媳心裡越歡喜。
孟允棠抿唇笑：“祖母。”
“哎！”寧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又瞥呆在身旁的外孫一眼，“還不給你祖母和新夫人添茶？”
孟允棠再次想起長華的囑咐，連忙伸手去提茶壺，這些事在家中往往都是她做，絕沒有讓李瑾曜給她看茶的道理。
手才剛碰到冰涼的瓷盞，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覆在了她手背上，淡淡的青筋在天光下惹眼。
直至一陣溫良之意透過皮膚滲來，孟允棠有些僵硬地轉過臉，清晰看見李瑾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來。”
他抓著她的手下桌，徑直提著茶壺為三人的杯盞裡續滿了水。
李瑾曜眉骨很秀氣，眼眸微微垂下時，便少了幾分素日瞧人的冷厲，鼻樑骨很高很挺，莫名令人想到連綿的青山與蒼勁的松竹，唇瓣是丹紅，如同女子用了口脂的豔麗，此刻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孟允棠心跳猛地一震，迅速將視線收回來。
李瑾曜察覺到她的注視，眼底流露出些許清淺笑意。
寧老夫人與婢女正交代瑣事，孟允棠心不在焉地將視線別開，掩住心裡那點彆扭。
李瑾曜忽靠她近些，衣料的檀香味一時蓋住了花香。
“手可痊癒了？”
孟允棠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馬球賽受傷那次。
剛要回“好了的”，她右手一涼，緊接著溫熱感覆上來，手腕被結實地捉住，翻了過來。
“我看看。”
孟允棠能感到他大拇指指腹的粗糲，在她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撫過，使了力道的揉捏，被觸碰的皮膚麻麻癢癢。
直至寧老夫人帶著調侃的目光投來，孟允棠飛快地收回手，雙頰已紅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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