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逮人 孟允棠沒想
孟允棠絕望地捂臉, 掙扎道：“這不是我的，這是姨母準備的，我也沒打算用。”
李瑾曜又撿起地上躺著的那個小瓶子, 審視地看著她，扯唇道：“若我猜的不錯，這是令人動情的藥物？”
孟允棠羞澀一會兒, 點頭老實道：“她說你年紀大了，身體不同於十八歲的公子們, 總歸是要多考慮些的。”
李瑾曜簡直氣笑了, 黑著俊臉，說：“你也是這樣看待我的？”
孟允棠抿唇不說話。
他們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每每到了那一刻，李瑾曜的動作便戛然而止。他們始終停在了那一步。
她想，姨母的話總歸是沒錯的, 大抵便是相爺前些年過勞過累，透支了許多罷。
可她總覺得, 李瑾曜是個好面子的人, 當面揭開短板總是不好。
猶豫幾分後, 孟允棠低聲道：“自然不覺得是，秉若，我說真的, 如今這樣便很好了。”已經夠折騰的了。
李瑾曜看她陷入思索，捏著那避火圖的手指隆起青筋, 想要說的話又收了回去。
他怕嚇著她, 也怕她沒想清楚。
孟允棠見他沒有辯解什麼，便猜到自己說中了，遂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問：“後天我們何時去渡口？”
李瑾曜看著她, 笑了一下：“你最習慣的老時間。”
他手指將那瓶藥一寸一寸地捏緊，語氣卻很漫不經心：“你若是想，可以扮成公子，屆時跟在我身邊。”
孟允棠“啊”了一聲，除卻上回在酒樓那次被他捉了個正著，其餘時間她還未在他面前穿過男裝。
她狐疑地瞧他一眼：“當真？”
她不怕旁人說相爺家的夫人沒個正形，穿公子服飾出門？
李瑾曜“嗯”了一聲，說：“這樣行事會方便些。”
孟允棠點頭，背過身去翻箱倒櫃。
李瑾曜看著她忙活的模樣，忽小聲道：“其實我見過你很多樣子。”
低沈的聲音泯化在風裡，深秋仿若有翠芽從土壤裡冒土而出。
在一摞壓箱底的衣袍裡挑挑揀揀，出門這天，孟允棠最終還是擇中了那件玉白色窄袖對襟。
為了能更配些，她特意在腦袋上罩了一條淺青修竹紋樣的四方巾，將發一挽，眉峰處輕輕勾畫，活脫脫一個俊俏的玉面小郎君。
李瑾曜見著她，目光停了許久。
孟允棠上前一步，以摺扇指了指自己，半遮著臉面，小聲道：“我這樣穿很奇怪麼？”上回在臨湖小築，她雖換了書生袍，卻未將長髮挽起，看著雌雄莫辨。
可今日這打扮，便很顯英氣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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