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貓似的？”她聽見頭頂一聲笑。
李瑾曜衝著蔣立道：“老師，棠棠鞋襪溼了，學生，先帶她進屋換一下。”
蔣立捋了捋鬍子道：“去吧。”
聽到門咯吱開了的聲音，孟允棠從李瑾曜懷中探出腦袋，瞧見蔣立清瘦的背影，嘟囔了一聲：“夫子好像瘦了不少。”
“頭髮也白了不少。”
李瑾曜一面替她換備用鞋襪，應聲道：“是，教完這屆後，老師便未再帶過學生，後來便閒居家裡了。”
“日日在家中寫寫書法，研究經學什麼的。”
孟允棠下意識說：“那我們還是要常來看看他。”
李瑾曜在她羅襪處的繫帶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聽了這話抬眼道：“怎麼？”
孟允棠掰著手指數道：“夫子該知天命的年紀了吧，家中又未娶親，也不請僕人侍奉，一個人怪操勞的。”
她頓了頓，語氣黯淡了些，“可能也會寂寞的。”
她記起昨日回家吃飯時，瞧見孟樊修用了一隻仙鶴祥雲紋的琉璃盞呈酒。
那隻琉璃盞她認得的，上頭的圖樣為孃親在世時親自繪製。
前些年爹爹將所有關於宋氏的物件藏在密室裡，而今聽聞西境打了勝仗，才敢再次拿出來使用。
爹爹身邊有人陪伴，尚會在酒醉之時失落。蔣夫子一人在這偌大院裡過，想來也會寂寞。
垂在身前的手忽被大力握緊，李瑾曜看她的眼神深邃認真，他說：“好。”
推開門時，蔣立已在小院中支起了一小竹棚遮雨雪，棚下架起了烤架，裡頭炭火燒得“劈啪”響，炭火上方擱放了一鐵網，網上擺了些橘子花生，外皮因碳烤的熱微微縮起。
旁邊一陶壺擱著，壺嘴處有縷縷白霧飄起。
茶香四溢。
“還杵那兒做什麼？還不坐下？”蔣立沒好氣的道。
許是因學生的本能，孟允棠立即乖乖坐下，李瑾曜後她一步在她身邊落座。
蔣立全然不看自己最得意的這位門生，而是目光悠悠落在孟允棠身上。
孟允棠被盯的不自在，紅著臉問：“夫子，我臉上有東西嗎？”
蔣立笑了笑，將一杯茶遞到她手邊，“沒有啊。”
“老夫只是奇怪。”
“奇怪什麼？”
“奇怪——你們倆怎能做了夫妻？”
孟允棠羞澀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就知道夫子不會看好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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