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結局（好喜歡你啊） 李相實在嬌
張逢時在押運回京的路上, 途經嶺南時患了溼毒症死了。
這事傳回上京時，李瑾曜也並不意外，畢竟前些年張家勢大也得罪過不少人。
樹倒猢猻散, 你方唱罷我登場已是歷朝鐵律。
張公子的棺槨依舊送回了上京，只是昔日偌大的張氏門庭，如今已不剩什麼人了。
凌晗這大半年來查證的開壩洩洪、貪墨工程款與賑災款的罪證以密函的形式送回了朝廷, 這些足以給張家判全族抄沒的重罪。
朝廷最後頒發的詔命是：張家直系男丁全部斬首，其餘旁支在京有官職人等革職流放。
陛下念及張家前些年輔佐之功, 留了家族女眷性命。除卻京中一口宅子, 其餘家產全部抄沒，充為國庫所用。
隨著張家的事告一段落，一切似乎都歸於平靜，卻抵不住風雨欲來：天子周雍不行了。
這封密函從宮裡送來時，李瑾曜正在閱對張家這些年霸佔農田軍需的賬目。
來傳信的人是單獨向李瑾曜秉報的。
太醫署眾人無策, 只得請李相進宮定奪。這件事乃宮中秘辛，對外只傳說是陛下患了重症的風寒,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周雍這段時日纏綿病榻, 大多時候昏睡, 偶爾才能清醒一會兒。
他在有意識時，口諭傳召李瑾曜進寢宮，請他代筆寫下了一封傳位九皇子周淮鈺的詔書。
輪到天子要親寫傳位詔書, 可見這天命的確不久。
而身為兵馬大元帥的鄭旻剛在邊境打了勝仗，在西境三城斬殺了一批賊臣, 此刻正是安定人心的時候。
李瑾曜寫了一份奏報, 將遠在淮水的凌晗、蔣文昭、郭木堅等人緊急召回，協理穩固宮中大局，撫平朝中不安穩的人心。
如今周雍身邊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自從上回孟允棠和宋嫵見面飲酒, 將年少事都娓娓道來，宋嫵的精神也日漸好轉。
彷彿有一架無形的天平制衡著世事：在她身體最好的時候，周雍的生命卻走到了終點。
一向高傲的天子低下了他的頭顱，懇求著他年少時便喜歡的人。
“阿嫵……咳咳咳……朕的時間不多了，就看在從前情誼的份上，在這陪著朕，朕身過後便允你出宮，沒什麼再能攔著你了。”
周雍面容悲慼，往日丰神俊朗的容顏像是被抽乾，只剩下一副枯骨，看起來可悲又可憐。
宋嫵恢覆了往日繁盛的妝扮，看起來是盛氣凌人的漂亮。
她在榻邊靜坐了一會兒，最終側目過去，不再看榻上那人。
她似是做了充分的思考，輕聲道：“陛下，你說得對，沒有什麼再能攔我了。我會離開上京，去看山河遍野，走子長哥哥曾走過的路，看他自二十二歲以來便錯失的風景。”
子長是宋長威的字。
宋嫵說這話時的神情很專注，目光落在窗外頭枝頭並立的鳥兒上，眼底沒有情愛，也沒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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