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枕邊人，是他年少時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會是唯一一個。
孟允棠急匆匆地將人拉去了上雅間，藍瑤靈和張昱麟見著李瑾曜時雖是一楞，但相較從前的驚愕反應，已是平靜了許多。
“來了啊。”藍瑤靈笑容深意，“帶了沒？”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深刻表露了小青梅間同穿一條裙子的情誼。
因舉國新喪不宜放肆飲酒，上雅間的門閉得很緊，孟允棠他們也不敢像之前一樣玩著骰子行酒令，那般張揚地過。
不玩辦酒的遊戲，反倒說起了少年時候的事。
張昱麟三杯米酒下肚，紅雲已浮在臉上。他有些遺憾地道：“可惜了，就是阿佑沒來。這傢伙，一聲不吭的就繼承家業了，反倒顯得我日日無所事事。”
李瑾曜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微妙。孟允棠側目過來，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她怕李瑾曜多想，是因為他才來不了的。
又連著揭開兩罈子果酒飲了幾口，門外有敲門聲響起。孟允棠作為在場第二清醒的，起身去開門，見到來者時驚訝地喊出聲：“阿佑？”
林佑昌笑容依舊靦腆，他溫聲道：“這樣的時間怎能不喊我來？以後這樣的聚會我還要常參加啊。”
張昱麟聽見熟悉的聲音，一把衝過來，將人抱住：“好兄弟，還以為你發達後就不跟我們玩了呢。”
林佑昌嫌棄地將他推開一點：“我只是比平時更忙一些，聚會喝喝酒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走進來，目光淡淡從李瑾曜身上掠過，點頭示意著打招呼。
“李相。”他開口，聲音裡少了上回見面的尷尬，多了幾分坦蕩。
李瑾曜輕湊到孟允棠耳邊，邀功道：“是我將他喊來的。你們幾個好久沒聚了，適當喝些，不要太多。夜裡陪我上屋頂喝點。”
孟允棠瞪大了眼睛看他，一雙杏目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沒聽錯吧？她那一向忌酒的夫君，要同她上屋頂喝酒？
因為心裡頭一直念著這事，孟允棠全程喝酒都喝得心不在焉。為了能叫自己多點清醒，她好幾次抿的酒都只是用嘴唇輕輕啄了一下，酒樽裡的酒水紋絲不動。
待到終於將除李瑾曜外的另外三位灌成了大紅臉，體力不支地倒在了桌上。
孟允棠同李瑾曜下了樓，招呼各家的小廝將幾位友人接走後。
她抬眼望了眼月亮，發現今夜月色真美，而月亮也只有一個。
她心底不免有些慶幸，這段時日將家中酒窖各類度數高的高粱酒嚐了個遍，所以對酒性也更耐受了，輕易喝不醉她。
李瑾曜似笑非笑看著她狡黠又得意的臉，問：“可以了？”
孟允棠笑嘻嘻地道：“秉若，你太壞了，明明是自己想喝酒，還要裝作滴酒不沾。”
藍瑤靈她們都只以為李瑾曜坐這兒是為了看住孟允棠少喝酒，所以不會有人主動灌他。
畢竟是嚴厲古板的李相，也是讀書時給他們造成過心理陰影的人，誰敢如此放浪在他面前造次？
孟允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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