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繡房,晚風帶著秋意拂在臉上,卷著巷口老桂樹殘留的淡香,卻刺得人發緊。
黎姝自然地挽著姜予安的胳膊,像護著自家孩子一般,一路輕聲叮囑著學校和繡房的瑣事。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昏黃,為了抄近路早點把人送到,兩人拐進了一條平日裡人不多的小巷。
剛走到中段,暗處突然竄出兩個蒙著面的男人,手裡攥著明晃晃的匕首,語氣兇狠:“把錢和包都交出來!”
姜予安心頭一緊,下意識將黎姝往身後一護,自己擋在了前面,聲音卻強裝鎮定:“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劫?”
“少廢話!再不交,別怪我們不客氣!”其中一個男人不耐煩地上前,匕首直直朝著姜予安揮來。
黎姝臉色瞬間慘白,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撲,想把姜予安推開:“姜姜躲開!”
那人手腕一翻,刀刃朝著黎姝刺去。
“不要——!”
姜予安目眥欲裂,猛地將黎姝死死護在懷裡,轉身用後背去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狂奔而來,伴隨著一聲冷厲到極致的低吼:“住手!”
霍景深不知從何處衝來,身形快如閃電,一腳狠狠踹在持刀男人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匕首“哐當”落地。
另一個劫匪見狀想跑,被霍景深反手扣住胳膊,狠狠按在牆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景深!”姜予安聲音發顫,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霍景深回頭,一眼就看到臉色慘白、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眼神瞬間沉得嚇人。
他快步上前,先將姜予安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她沒受傷後,才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黎姝,語氣稍緩:“黎老師,您沒事吧?”
黎姝這才回過神,心臟還在狂跳,後怕得手腳發軟。
她一把抓住姜予安的手,聲音都在抖:“姜姜,你沒受傷吧?有沒有哪裡疼?”
剛才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真的要失去這個孩子了。
“黎老師,我沒事。”姜予安反過來安撫她:“你看,我好好的。”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姜予安肩上,又看向黎姝,語氣沉穩:“黎老師,先送他們去公安局!”
男人的直覺告訴霍景深,這兩個人是衝著姜予安和黎老師來的,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林家的人。
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聯防隊的哨聲和腳踏車的鈴鐺聲。
緊接著,兩輛綠色的公安腳踏車停在了巷口,幾個穿著藏青色警服的公安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束在小巷裡掃過,照亮了地上的劫匪和那把掉落的匕首。
“同志,就是他們兩個搶劫!”霍景深立刻上前,指了指地上的兩個男人,語氣冰冷。
公安迅速上前,拿出手銬,將兩個劫匪反手銬住,動作乾脆利落。
“帶走!回局裡做筆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