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周野追問。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五六的樣子,看起來像個混混。”
周薔回憶著,眉頭微皺:“他說他是林家的遠房親戚,看不慣黎姝欺負林家,所以想找人把這件事曝光出來。”
“他給了我一些林家的採訪記錄,說都是林序章親口說的,讓我按照那些素材寫就行,只要寫得夠狠,能讓黎姝身敗名裂,他再給我加五十塊錢。”
周野和姜予安對視一眼,姜予安立刻問道:“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你們在哪裡見的面?”
周薔搖了搖頭:“他不肯說名字,只說叫他阿強就行。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頭,瘦瘦的,左眼角有一顆黑痣,說話帶著蘇市本地的口音。”
“我們見了兩次面,一次是在報社附近的小公園,他把素材給我,一次是在郵局門口,他給了那一百塊錢。”
“林家那邊的採訪記錄,他說是林序章自己說的?”周野確認道。
“對,他給我的素材裡,有一盒磁帶,裡面有林序章的錄音,我聽過,裡面人的確叫他林序章,林序章還說他現在找黎姝求和,是不甘心就這麼被黎姝拋棄了 。”
周薔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他讓我寫的時候,不用提林序章說了什麼,就以採訪林家人的名義發出去,這樣顯得更真實。”
姜予安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響。
果然是林序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自己做了那些噁心事,還有臉倒打一耙,用這種方式毀黎老師的名聲。
毀了製衣廠和繡房,他這是自己得不到就要毀了。
周野面色不變,繼續問道:“那個阿強有沒有說,林序章為什麼這麼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他沒細說,只說是親戚,看不慣林家被欺負。”
周薔想了想,又說:“不過我隱約聽出來,他好像欠了林傢什麼人很大的人情,說這次是還債的。具體的他不肯再多說了。”
周野把這些資訊都記在心裡。
他又問:“那些素材和錄音,現在在哪裡?”
“在我租的房子裡,在城南的另一條巷子,這裡是我媽和孩子的住處,我一個人住在那邊。”
周薔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我可以帶你們去拿,但是……您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她看向周野,眼底透著卑微的乞求。
周野接過鑰匙, 冷聲道:“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報社那邊,我會幫你轉正,但你要主動跟主編說明情況,就說你在採訪過程中被誤導了,對部分事實沒有核實清楚,現在已經查證了真相,願意公開澄清並道歉。你放心,該怎麼說我會教你,不會讓你太難做。”
周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不是讓她去頂鍋,而是給報社一個臺階下,同時也是給她一個洗白的機會。
只要她主動認錯、主動澄清,這件事就能從“惡意捏造”變成“採訪失誤”。
性質雖然還是很嚴重,但至少不會讓她丟了飯碗。
。來下應答頭點薔周”。你應答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