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想到這裡,心裡就像是吃了黃蓮一樣,說不出來的苦,好像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
她不想讓自己去多想,可是隻要看著姜姜那張和周野幾乎一模一樣的輪廓,她就會胡思亂想。
如果。
如果姜姜是她的女兒那該多好。
轉念又一想,雖然姜姜不是自己的女兒,可是如今她們不是母女勝似母女。
這麼一想,黎姝心裡的那點不舒服也都消散了。
院子裡,晚寧跑來跑去,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霍予和霍安一個捂著腦袋說著‘ 誰家姑娘像你一樣就跟個皮猴子一樣’ ,一個一句話不說,端著一張小臉緊緊地跟在晚寧身後。
生怕晚寧一不小心跌倒摔了。
遠處又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噼裡啪啦的,年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周野端著茶杯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茶水已經涼了,他卻感覺不到。
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
是她,是舒梨,她還活著。
三十年。
他們分開已經整整三十年了,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現在她就在他的眼前,活生生的,就在他和女兒的身邊。
周野沒想到他們一家竟然以這種方式團圓了。
孤家寡人的他,忽然間就有了女兒,現在又有了老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鼻子和眼眶酸澀的不行,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要落下來。
周野想走過去拉著黎姝的手,想問問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再見面會換了一張臉。
可他的腿像是灌了鉛,釘在廊下的青磚上,動彈不得。
驀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醫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黎姝看他的眼神就很奇怪,姜姜還說她突然不舒服誰都不見 。
原來,那一次她就認出了他。
就在剛剛,她好像也覺察到他的視線,應該也注意到他看到了她手上的那個疤。
可她卻如此的冷靜,如此的陌生 。
周野回想著這兩天他們僅有幾次的目光相對,好像黎姝的眼神一直都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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