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引沒出聲，說話的還是她身邊男人。
還素撩袍坐下，懶洋洋抬眸，看著上座的男人：
“四公主不勝酒力，臣擅作主張替她喝了一杯。陛下要罰，罰臣一人就好。”
周帝的聲音很快傳來：“朕當多大點的事，老四今晚也喝了不少，老二，找你大哥喝去。”
他不是不知道幾個子女間相處不睦，平時鬧鬧就算了，丟人不能丟到外面去，連國卿都看不下去了，若自己再不開口，屬實說不過去。
二皇子周明序雖身在末席，也是將這場鬧劇看得清清楚楚，心疼妹妹的同時，也為還素此舉大感痛快。
明迦沒討到便宜，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對面的明懿見還素這麼維護她，氣得渾身發抖，狠狠攪動著碗裡的菜，很快將將擺盤精美的菜式攪得稀巴爛。
重新坐下後，歲引又嗅了嗅鼻子：“大人，剛才那個味道好像重了點。”
腐肉發臭……殿內都是活生生的人，既無死屍，更不會有腐肉。
這味道究竟從哪來的？
…… ……
宴會結束，一行人又去清池畔的閣樓裡看煙花。
“啪”一聲脆響當空破裂。
飛濺的火流星落下來，明亮的光點潑灑下天空。
“快許願！”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女人們立馬雙手合十，紛紛閉上眼。
“殿下許了什麼願？”還素轉眸望著小公主虔誠許願的側臉。
歲引雙眼睜開一條縫隙，笑盈盈地道：“說出來就不靈啦！”
“臣也許了一個願望，可以說。”
他唇邊現出一絲笑意，一雙鳳眸在剎那間光彩攝人。
“臣希望公主心想事成，還有，永遠這樣開心的笑。”
他從袖中暗袋取出了禮物——當初歲引順走的玉印，和壓祟錢。
“這是？”歲引疑惑地望著掌心裡的物件。
“賒賬、和顧衡做生意，都是打著臣的名義，既然國卿的身份能幫到殿下，臣願意贈出。”
“出了任何事，只管供出臣。”他俯下身來，優雅地抬起袖管，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好看極了，“只是，別把窟窿捅得太大，臣怕補不上。”
“大人？”歲引仰頭望他，心底深處有了異樣的悸動。
彷彿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又酸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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