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孩子，非要你來遭這個罪？你那些哥哥姐姐是死了？”
歲引心頭一暖：“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都不敢想象，那樣自己會被保護成什麼樣
上方安靜了一下，鬢髮處，他的呼吸正緩緩靠近。
“只是哥哥？”
他眼尾上挑，聲音不羈依舊，可即便裝得再好，也還是掩蓋不了眉眼間的落寞。歲引一心想轉移話題，就著車簾薄紗觀望沿途山色，似隨意問道：“去南越的路，很遠吧……是不是要走好久？”
“這麼個走法肯定慢。”
顧衡知道她心裡住著別人，不為難她，也不為難自己。
“但是我知道一條路，快馬疾行，來去最快只需五日。就是太廢馬了，普通馬還不行，要千里良駒，這一來一去，起碼跑死好幾匹。”
“好馬難求，若非萬不得已，誰捨得？”
她頭髮軟軟的，有些亂，伏在耳邊，顧衡忍不住伸手為她順了順。
“倒不是捨不得錢，是捨不得糟踐這樣的寶貝。”
顧衡見她聽得認真，開始搜腸刮肚地給她講了幾個故事解悶。
他的故事，都是這些年在浮生一夢樓裡見聞的趣事，一開始還都是正經的，也確實有意思，大周權貴的那點特殊癖好被他吐了個乾淨。
只是說著說著，就變了。
他開始說女人。
這些年見過佳人無數，浮生一夢樓裡也就有不少絕色。
他說這個眼睛漂亮，那個腰軟，要不就是那個身上自帶體香，這個笑得特別甜。
他說得上頭，口無遮攔，臉上有了光彩，眉間也升起一絲得意。
“你很開心啊？”
冷不防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他一噎。
“咳咳！”意識到失言，他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撞上她明亮的雙眸，登時有些尷尬，面色微微一變，轉過頭去。
“你說要娶我，不顧一切求來了賜婚聖旨，現在卻在這裡說別的女子這般那般好嗎？”
要是這都聽不出她不開心了，顧衡覺得自己的小半輩子算是白活了。
“什麼念念不忘！”他忙著狡辯，語氣有些急促，“小爺我潔身自好，她們都……”
懷裡的人動了動，轉過身去，嬌小瘦弱的身軀靜靜地倚在窗邊，看起來孤孤單單的。
顧衡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湊上去握住她的肩，心腸軟了，聲音更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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