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知道她是我
西陵。
翎帝看著跪在面前的人, 扶了扶額，嘆了句：“你就那麼喜歡她，非娶她不可？”
男人眼眸微垂：“一生所求, 唯有她。”
翎帝大怒：“那是你弟弟的女人！”
“小衍已經死了。”幾步遠的距離，還素平靜地看著父親。
翎帝氣得笑：“衍兒活著的時候你惦記不到他媳婦，人剛走沒幾年就按耐不住了？巴巴地跑過去, 做她的登天梯，墊腳石, 給她一家子當牛做馬？好啊！你好的很！”
這是他最喜歡的兒子, 素來身姿挺拔，恣意驕傲，此刻卻彎下脊樑，雙膝重重砸在地上，說要恢覆西陵三皇子的身份。
就為了一個女人。
翎帝越想越不痛快, 抄起幾本折書扔過去，不偏不倚砸在他心口。
“犟驢, 起來！”
或許是跪得太久, 起身時, 他身形輕顫。
即便頭微微垂著，翎帝還是在滿殿的燈火下看清了他一反往常的陰鬱目色。
漂亮的鳳眸中，更藏著不肯折的執拗。
他第一次覺得, 兒子那雙溫柔的眼睛，原來也可以這樣冰冷深邃。
他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 從堆積成山的折書中, 找到一卷信帛甩過去。
“南越的舜華公主瞧上了你，死活要嫁。”
還素連碰一下都懶得，任由信帛從心口滑落。
“我和她無任何交集。”
“沒有交集？”翎帝冷哼, “聽聞在大周，公主遇險，你曾救她一命，回去後就相思成疾。她是越帝的掌上明珠，就連蕭奉領，都不及她分量重。”
父親的話讓他皺了皺眉。
想起玉印被拿走的日子，大概猜到了前因後果，十分無奈。
他開口，聲音低沈：“兒臣心有所屬，承不起公主厚愛。”
“你先別急著拒絕。”翎帝踱下玉階，與他並肩而立，“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舜華為妻，至於大周的那丫頭……”
明燈高照，將二人的身影清晰地印上紗窗。
翎帝話還沒說完，就見兒子眼神一深，像看怪物一樣看過來，冰冷的目光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翎帝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說起來，這位舜華公主也古怪的很，每年有多少俊傑畫像送進宮裡，她看都不看，偏偏就瞧上了你。你答應這門親事後，我會對外宣稱，當初你被國寺主持所救，這些年一直在修行，恢覆你的身份。”
翎帝以為，自己退了一步，他多少該考慮考慮，誰知他竟一步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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