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宮裡的老人了，望著父子倆又鬧成這樣，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談話到最後演變成這不歡而散的局面，翎帝氣得不輕，扶著龍案重重咳嗽。
待平緩後，忽見立柱後有人。
黑衣若魅，站在立柱的陰影下，正靜靜看著他。
翎帝臉色一變，吩咐道：“你先下去，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
“是。”許公公轉身出殿，關上門。
*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透。
還素一個人枯坐了許久。
直到風舉端著溫好的酒進來，點燃燈火，屋裡才有了一絲屬於人的氣息。
看著他倦色滿面，風舉關切道：“屬下溫了酒，又備了些菜，您多少吃一點。”
拔出酒罈上木塞的一刻，香氣頓時滿溢四周。
風舉倒了一杯遞去。
還素揉了揉眉心，正要去接，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溼漉漉的望著他。
其主人一臉嫌棄地皺著眉，嬌聲質問：“大人，你是不是喝了好多酒？”
手，又收了回來。
“撤了吧，換茶。”他吩咐了一聲。
“啊？您素來愛喝酒，特別是有心事的時候。”
男人闔上眼，輕聲道：“換了去。”
風舉很快換了熱茶湯來，還素依然沒有心情喝，煩躁地扯了扯衣襟。
他煩什麼，風舉自然知道。
開開心心回來要娶媳婦了，結果陛下就是不同意。
風舉也很莫名其妙。
歲引公主就算不得寵，好歹是個公主，況且剛立了功，前途無量。陛下一向不是看重這些的人，怎麼在三殿下的婚事上這麼執著呢？
就算她曾是四殿下的妻子，但人都不在了，還不許另嫁？
嫁別人是嫁，嫁三殿下也是嫁……
“也不知道四公主那邊怎麼樣了，會不會又被人欺負。”
還素本來就坐不住，聽了這話，火氣堵到了嗓子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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