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都是你乾的
歲引喪母之痛還沒過去, 周帝就迫不及待又提要立大皇子為儲。
自她回來後，父皇只來看過一次，坐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說的話也無非是一些不帶感情的“節哀”，“朕也心痛”，“不要太傷心”, 再順手賜些小玩意兒。
反正她是沒從父親臉上看出半點悲傷。
也是，後宮女人這麼多, 死了一個本就不得寵的, 還又數不清的這個妃那個妃。
天家無情，父皇，簫奉領，還素，哪個不是薄情寡義之輩？早就看透了, 所以面對父皇的虛情假意，也就沒那麼難過了。只是沒想到, 回來才沒幾天, 他竟又動了立周明澈為太子的念頭。
或者說, 他從未忘過，只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不得已先擱置。
眼下事情結束, 當然是早立大兒子早心安。
難怪他那麼著急下葬母親。
一想到要立周明澈為儲，歲引就耐心全無。
好在吉日是在下月初六, 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
她振作精神, 把母親的遺物收拾好，又將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一掃先前的頹廢。
出宮前, 她去找了明懿。
多日未見，明懿漂亮的眉目間一派消沈，整個人也溫順了許多，全然沒有昔日的驕縱。雖說見到她，話還是不中聽，但也僅僅只是一句：“賤人，你來看我笑話？”
這不比從前好太多了？
看來“失心瘋”這個病，確實讓她安分不少。
歲引沒說話，環顧殿內陳設。
這裡，是她住了十七年的昭陽宮，偏僻冷寂，比冷宮還不如。從前二姐三姐沒少來找麻煩，每次來，都要抱怨嫌棄幾句。
如今故地重遊，她和姐姐的位置對換了，她成了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不過她不是來落井下石，冷嘲熱諷的。
她特意過來，只有一個問題：“你母親是怎麼知道還素真實身份的？”
“還素？”明懿先是一楞，隨即冷笑，“他都娶妻了，你還惦記著呢？”
明懿不禁打量起這個妹妹，滿眼疲倦，臉色也不太好，看來日子過得並不順心，於是傷疤還沒好的她，就把疼給忘了，老毛病全犯了。
“你那個娘剛死，你就開始想男人了？還真是不孝，要我說，她早該死了，省得天天看著你這賤人——”
話音未落，臉側一股寒意逼來。
歲引不知從哪掏出把匕首，逼近她。
冰冷地鋒芒抵著下巴，周明懿呼吸一滯：“你、你要幹什麼？”
歲引站在她身邊，唇角勾著笑意，懶懶地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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