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侯爺很快注意到他這礙眼的大活人，不耐煩地嘖了聲，“沒有一點眼力見，前幾日不是有人送了些西域的葡萄來，放在冰窖裡了？還不快拿來給你的女主子嚐嚐。”
元玉憋著笑：“哦，這就去拿。”
結果人還沒走，侯爺又發話了：“誒？等會。”
元玉：“爺還有何吩咐？”
顧衡想了想，說：“不行，那東西寒氣重，你把那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歲引打斷：“不用麻煩，我什麼都不吃。”
顧衡一點頭，又改口：“行吧，你先退下。”
人走後，顧衡搖著扇子觀察她的臉色，比之前看起來紅潤多了，他問道：“你身子沒事吧？”
歲引正要開口，他又說：“東離之毒……”
“先別管我的毒了，暫時死不了。”歲引現在沒心思說什麼毒不毒的，開門見山道出此行目的，“父皇準備在下個月立大哥為太子，你知道嗎？”
顧衡點了下頭。
歲引覺得他有些奇怪：“你前幾日進宮找父皇了，所謂何事？”
他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沒了，聽見自己聲音像是飄來的：“退婚。”
歲引皺眉，一動不動盯著他，等一個解釋。
顧衡又笑了，丰神俊朗，直叫人移不開眼：“不過沒退成。”
她開口：“為什麼？”
不知是問為什麼退婚，還是為什麼沒退成。
顧衡看著她，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心疼，“你是不是傻？真嫁給我了，怎麼爭那位置？”
說得無比輕鬆，可看起來，又不那麼輕鬆。
歲引呆呆地坐在那，手指微顫了下。
他又說：“你父皇不同意退婚，看樣子是鐵了心要立你大哥了。”
她在那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裡回過神來，漂亮的臉上還是那一如既往地平靜：“我早說過，只要我活著一天，這東宮之位，誰都別想坐穩。”
顧衡問：“你有應對的法子？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給你撐腰。”
“我自己給自己撐腰。”歲引看了他一眼，“我要先去見一個人。”
顧衡又問：“見誰？”
歲引依然沒回答，自顧自地說：“為什麼這樣幫我？他要是真同意退婚，顧家會淪為天下笑柄。”目光自他停留了片刻，又淡淡移開，“值得嗎？”
“啪——”顧衡合上扇子。
兩人各說各的，他也不生氣，一抹笑意掛在嘴邊，眼中的情意深了幾許：“值得啊。我也算見慣了美人，這樓裡什麼樣的漂亮姑娘都有，可看到你第一眼依然驚為天人，想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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