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折磨，一邊提醒他的恩情，一邊又想起他的負心。
他和舜華的那段，像刺紮在心裡，她釋懷不了。
直到雲華帶著姐姐的遺物找來。
“這是你的解藥。”
解藥？
顧衡搶先一步奪過藥瓶，取出裡面的藥丸聞了聞，一臉警惕。
踏影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
正疑惑著，歲引開口了：“你姐姐應該不想把解藥給我，為什麼要特意送來？”
“姐姐說你若三年內不犯我南越，就將藥給你。若是你因秦昭心生怨恨，發兵南越，就不必給。”
三年？
真是好算計。
她有命活到那時候？
歲引靜靜注視了她一刻，微笑：“眼下還沒到三年。”
“我知道。”雲華咬了咬唇，“可你會沒命的。我已經失去姐姐了，不想再失去朋友。”
歲引藏在袖中的手在輕顫。
她又何嘗不是真心將雲華當成朋友？
望著那張和舜華有五分相似的臉，她情不自禁地說：“其實我很羨慕你姐姐。”
即便早早離世，但一家三口卻能死在一起。
不像她那個尚未成型的孩子。
想到孩子，她目光沈落下來。
人總是這樣，貪慾不滿，有了權力又想要更多。
可雲華卻說：“是姐姐羨慕你，到死都在羨慕。”
“羨慕我？”歲引不明白。
“秦昭找了很多名醫古籍，日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煉藥，試毒，都以為是為了姐姐，其實，是為了你。”雲華眼眶有些發酸。
“姐姐想要個孩子，可他不肯。後來有人寄了封信，和這瓶解藥，說有了這個，就會如願。這才知道你身中劇毒，姐姐便以此威脅。”
雲華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已微含哽咽。
殿內氣氛凝滯，顧衡臉色沈重，歲引則楞楞地看著她。
“踏影是劇毒，沒有解藥就只能以命換命。誰會傻到有解藥不用，白白搭上一條命……”雲華眼眶燙得很，忍不住低頭擦了擦淚水，“姐姐把解藥一分為二，想著事後再給他另一半，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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