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好注意？”
他摸了摸她的髮絲，眉眼含笑，好生柔情：“我去辦就好，不要髒了你的手。”
歲引點頭，然後，生平第一次，她見到發了很大脾氣的素大人。
那天晚上，禁軍包圍了南府，隨後，帝王的金鵾車停在門口，下來的是還素。
南府的人沒想到災禍來的這般快，死到臨頭，南知淵也不裝了，先是扯著嗓子喊冤，然後又破口大罵，當他看到禁軍身後，那個抱臂悠然倚著門的男人，又開始放聲大笑。
“原來是你！我南府與你什麼仇怨？”
“你以為你還是曾經的國卿？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下賤東西！怎麼，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
腌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還素手中長劍貫穿了喉嚨。
禁軍統領問：“大人，剩下的人是否先收押？”
男人用劍尖挑起南知淵的衣角，擦了擦劍上血跡，漂亮的鳳眸微微睨起，掃過瑟瑟發抖的婦孺老幼，一笑：“就地處決，一個不留。”
彎腰上車時，歲引見他臉色不太好，正要開口，小腹一陣劇痛傳來，緊接著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已經躺到熟悉的床榻上。
耳畔一陣陣珠簾相擊的叮噹脆響，重重絲綃的簾帳之後，燈火通明，照得他臉上的威嚴和怒火無所遁形。
御醫跪了一地，扣在地上的指節森森發白，大氣不敢喘。
這個男人，還是他們從前認識的國卿大人麼？那時的他溫文爾雅，哪裡像眼前這人，目光凌厲，叫人手足無措。
“下官方才已經說了，殿下的身子，是因為先前……只要慢慢調理，會養好的。”
他挑挑眉：“慢慢調理？三年還是五載？”
“這、這這不好說啊……”御醫捏著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
男人坐在那，撐開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人，目光如刀，像是要在他們身上刮出千百道口子。半晌揚唇冷笑，瓷器爆裂的聲音從他手上傳來，婢女剛遞上來的茶杯被他捏裂，有幾片碎渣子飛起來，刮傷了兩個御醫的臉。
他語氣很淡，卻帶著怒意：“夠了！連個姑娘都治不好，要你們何用？兩個月，若養不好殿下……”
“是是……”御醫大驚失色，知道他不是開玩笑，趕緊打斷他的話，連連點頭，“下官們一定盡力。”
還素剛起身踱了兩步，就瞧見內殿珠簾後的人影。
那姑娘看到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回身看了一眼，御醫立馬退下。
他大步走過去，將人抱上床榻，面容恢覆了往日的溫潤柔和。
“嚇到你了麼？”
嚇著倒沒有，就是從前只見過他的好脾氣，從沒有想過，他也有這般雷霆震怒的時候，帶著凜凜威嚴，渾身散發著一股自天而下的王者威儀。
“我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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