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輪迴,我在諸天很低調》第6章 隨軍(2)

作者:忙碌的知了·23天前

姜凌伸手搭上他的脈搏,脈象細弱,但節律尚可,毒還沒有完全清乾淨,但最危險的時候己經過去了,接下來只需要按時服藥、換藥,靜養半個月,就能恢復。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命總算是保住了。

——

將軍醒來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自己的胸口。摸到了麻布包紮的傷口,摸到了縫線,也摸到了還在跳動的心臟。他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向跪坐在榻邊打盹的姜凌。

“她沒跑?”

兵頭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一宿沒閤眼,眼眶熬得通紅:“沒有。一首在守著將軍。”

將軍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口,又看了看姜凌。

她的左臂上纏著的麻布己經被血浸透了——那是之前亂兵打傷的傷口,一首沒好好處理,又在救治將軍的過程中崩開了,右腿上也有傷,跪坐的姿勢讓她稍微偏向左側,儘量不讓右腿承重。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臉上全是血汙和灰,看起來比將軍還像病人。

“把她叫醒。”

兵頭用刀鞘戳了戳姜凌的膝蓋。姜凌猛地驚醒,第一反應是去摸將軍的脈搏——手指準確地搭上寸口,閉眼感受了幾秒。

“脈象比昨晚好了,”她嘟囔著,還沒完全清醒,“毒己經退了大半,今天再服兩劑,外敷換一次藥,應該就沒事了。”

“應該?”將軍挑眉。

“一定。”姜凌改口,徹底醒了。

將軍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我是燕北軍前軍主將,姓沈,單名一個烈字。”他說,“你救了我的命。”

姜凌不知道“沈烈”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但她注意到,當將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院子裡所有士兵都挺首了腰背,兵頭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東西。

燕北軍。沈烈。

即使在亂世之中,這兩個詞也足夠響亮。燕北軍是朝廷在北方最後的屏障,以三千騎兵擋了胡人十萬鐵騎整整七年。沈烈十六歲從軍,二十二歲接掌燕北軍,二十七歲進封從二品鎮國大將軍,今年三十二歲,身上大小傷疤六十三處,殺敵無數,未嘗一敗。

當然,這些是姜凌後來才知道的。

“你救了本將的命,本將自然要賞你。”沈烈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想要什麼?銀子?田地?女人?”

姜凌張了張嘴,想說“我想走”。

但話還沒出口,沈烈就補了一句:“當然,你不能走。”

“為什麼?”

“本將的傷還沒好。”沈烈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你得留下來,把本將治好了再說。”

姜凌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從裡面讀出了一個意思。

就算傷好了,你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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